第176章 我只要你死（1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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胡月娥这嗓子喊得极其响亮，底气十足。
脸上甚至堆起了讨好的笑意，准备迎接“新女婿”的排场。
可她脸上的褶子还没完全笑开，大门外那排气势逼人的黑衣人突然动了。
整齐划一的西装队伍向左右一分，让出一条路。
胡月娥伸长脖子，刚准备开口招呼，看清走进来的人后，眼珠子猛地一瞪。
她喉咙里像被塞了把烂棉花，那个“哎”字硬生生卡死在嗓子眼里。
走在正中间的，根本不是什么刘卫国的人。
而是方岳。
他单臂搭在方波肩上，正不紧不慢地走进陈家院子。
方波半边肩膀原本绷得很僵，眼眶还泛着红，但被哥哥那只温厚的手掌沉沉一压，脊背反倒挺直了几分。
方岳没正眼看陈家任何人。他偏过头，替弟弟掸去夹克领口沾着的一抹土灰。动作随意得像在自家客厅掸烟灰，旁若无人。
北平带人跟在后面。
七八双皮鞋同时落地，院里的枯叶被踩得接连作响。
声音不大，却一下一下敲在胡月娥心口。
她连退三步，后腰“砰”地撞上院角的洗衣台。
方岳扫了一眼院子，顺手拎过一把褪色的塑料椅，放到方波身后。
他的手掌压住方波肩膀，往下一按。
方波下意识想站起来，又被稳稳按回椅子里。
“哥，我不想离……”
他的声音发涩，后半句几乎没了力气。
“坐着。”
方岳没有回头，掌心又沉了几分。
“今天先听我的。”
方波张了张嘴，到底没再说话。
方岳夹着那两页对折的离婚协议，指尖一翻，纸张对着胡月娥的脸抖了两下。
“哗啦。”
纸声清脆。
“一大家子人，拿这种东西糊弄我弟弟？”
方岳笑了一下。
“这协议别说方波了，换个懂点字的人都未必肯签。”
胡月娥脸色一变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没什么意思。”
方岳把协议递向身后。
“今天这婚，我替我弟把它掰扯明白。”
他偏过头，朝门外喊了一声：
“张律师。”
西装人群中，一个拎着黑色牛皮公文包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。
金丝眼镜，头发梳得一丝不乱。
他接过协议，没有先看陈家人的脸，而是低头翻到第一页，视线很快落在房产和债务那几行字上。
他推了推镜框。
“说说情况。”
方岳双手插兜，站在他侧前方：“房子写的是我弟方波的名字。但他媳妇没经过他同意，拿房子给她哥做了抵押。外头还欠着十几万的债。”
张律师没有多问，只抽出一支钢笔，在协议上的某一行划了一道线。
院子里安静下来。
陈雷先沉不住气了。
他从陈根生身后窜出半步，举起手机对准方岳。
“你他妈上个电视还真演上瘾了！租几辆破车，带几个人，就敢跑我家来撒野？”
他晃了晃手机，给自己壮胆。
“你等着！我现在就摇人！我倒要看看，你到底是条龙，还是个租车的土鳖！”
方岳连头都没抬。
北平已经动了。
他一步跨出，扣住陈雷的手腕，顺势往下一压。
陈雷手里的手机当场脱手，摔在水泥地上，弹起两寸高。
他弓着腰，疼得喉咙里挤出一声变调的惨叫。
北平松开手，冷冷看着他。
“岳哥吩咐了，今天不打架。你别找不痛快。”
陈雷刚想骂人，北平的手掌已经推在他胸口。
他踉跄着倒退，一屁股撞进陈根生怀里。父子俩抱成一团，差点一起摔进泥地。
整个动作行云流水，碾压感令人窒息。
张律师适时合上协议。
“这份协议，至少有三处站不住脚。”
他抬起钢笔，点了点纸面。
“第一，房产已被第三方抵押，随时面临清算，你们这叫无权处分，分割条款不具备任何执行基础。”
“第二，抚养费标准远超方波目前的收入承受能力，法院不会只看你们写了多少，还要看双方实际收入和孩子的真实支出。”
“第三，探视权不能靠你们指定的霸王条款限制。双方如果不是自愿签署，协议本身也可能被认定无效，或者至少相关条款不予支持。”
他把协议叠好，放回公文包。
“这种烂账，递交上去，法院连立案审查那道门槛都过不去。”
胡月娥护子心切，张开双臂挡在陈雷身前，脖子上的青筋都绷了出来。
“少在这儿扯什么法！不签？不签那咱就打官司！一年不行打两年！看谁耗得过谁！我们家光脚的不怕穿鞋的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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