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2章 旧拖鞋（1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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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波没再多想，抬手扣响铁门。
“咚咚咚。”
门里安静了几秒。
随后，院内响起拖鞋趿拉水泥地的声音。
“谁啊？”
陌生男人的声音从门缝里飘出来，尾音发懒，像是刚睡醒。
门吱呀一声，被人从里面拽开。
门槛后站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。
他穿着深灰色厚棉睡衣，外面随手套了件不合身的黑棉马甲，嘴边还挂着半个哈欠。
看清方波的脸，男人的哈欠一下卡住了。
两人的目光碰了半秒。
男人先挪开视线，既没问方波来干什么，也没有解释自己的身份。
他侧过身，转头就往院里走。
那架势，仿佛他才是这家的主人，方波只是个找错门的外人。
方波没心思细看他的脸。
他的视线已经死死钉在了男人脚上。
灰蓝色的棉拖鞋。
鞋面起满毛球，左脚后跟被踩塌了一大片。
方波认得。
那是他放在陈家穿的拖鞋。
还是陈茜当年趁双十一打折，特意从网上给他买回来的。
如今，另一个男人踩着这双鞋，在陈家院里来去自如。
方波耳朵里“嗡”地一声。
他出门前对着镜子练了好几遍的话，这一刻全堵在喉咙里。
他咬紧后槽牙，腮帮子绷得发硬。
没喊，没骂，也没问。
方波跨过门槛，抬腿便朝男人后心窝踹了过去。
身后风声一紧。
男人猛地缩起脖子，朝前窜了半步。
这一脚没踹实。
可那双棉拖本就不跟脚，水泥地上又滑。
男人刚躲开半步，身体便歪向一旁。
“嘭！”
他的肩膀斜着撞上院中央的老藤椅。
藤椅当场翻倒，一根扶手咔嚓折断。
男人踉跄着冲出三步，一只手撑住砖墙，这才没摔趴下。
他弓着腰，大口喘气。
脸色白了一层，额头也冒出冷汗。
可他既没回头，也没还手。
只是扶墙站在那里，像是在等屋里的人出来替他撑腰。
院子里，只剩两个男人粗重的呼吸声。
藤椅断裂的动静，终于惊动了屋里的人。
堂屋的棉门帘“唰”地掀开。
陈雷冲了出来。
他第一眼只看见扶墙喘气的刘卫国，压根没管站在门槛内的方波。
陈雷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，双手扶住刘卫国的胳膊。
“哎哟，刘哥！”
“没事吧？腰闪着没有？哪儿磕着了？”
那副着急样，不知道的还以为刘卫国是他亲爹。
胡月娥也跟着掀帘出来。
她先扫了一眼断掉的藤椅，又抬头盯住方波，脸当场沉了下去。
刘卫国借着陈雷的力站直，依旧一言不发。
他低着头，快步钻进里屋。
进去以后，反手便把门关死了。
方波站在院门口，胸口起伏得厉害。
他刚要往里走，陈雷已经横过来，堵住了他的路。
直到确认刘卫国进了屋，陈雷脸上那点关切才收得干干净净。
他下巴一抬，变脸比翻书还快。
“方波，你们老方家是不是有病？”
“三天两头往我们家钻，听不懂人话是不是？”
陈雷朝地上啐了一口。
“你跟陈茜已经完了，听懂没？”
“完了！”
“赶紧离婚，各过各的日子！”
方波嗓子发干。
“证还没扯，凭什么你说完就完？”
他的目光越过陈雷，死死盯着那扇关紧的里屋门。
“没离之前，你们就往家里领别的男人。”
“这算怎么回事？”
陈雷眼角抽了一下。
他偏头看了眼里屋，像是怕里面的人听见，又像是怕那位“贵客”不高兴。
再转回头时，他嘴角一撇，脸上的鄙夷更重。
“少他妈胡搅蛮缠。”
“刘哥是我们家的贵客。”
陈雷抬手指着方波的鼻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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