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9章 这账不划算（1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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莫小蝶刚想把合同里那点“好处”再往外递一句。
方保田已经抬起右手，在半空压了压。
“小蝶姑娘。”
“大半夜跑这么远一趟，辛苦你了。”
莫小蝶还想客套，方保田却没给她开口的机会。
“我们老方家，往上数三代，都是地里刨食的。”
“岳子跑外卖，挣的也是辛苦钱。”
他抬头看了眼客厅那盏亮堂的吊灯。
目光停了半秒，重新落回莫小蝶脸上。
“这房子，确实够让人眼热。”
“可这两天的事，俺也算看明白了。”
“天上掉下来的东西，没几件不带钩子。”
莫小蝶捏着文件边角，指腹压得发白。
方保田继续道：
“岳子真签了你们那份十年长约，往后睡觉都得睁一只眼。”
“我儿子有几斤几两，我这个当爹的清楚。”
“他不适合吃你们这碗饭。”
方保田端起茶缸子，声音没有半点商量余地。
“姑娘，回去替我谢谢你们领导。”
“这事，我们答应不了。”
莫小蝶唇边那点职业笑还挂着，只是有些绷不住了。
她来之前，准备了两套说辞。
房产落户、节目资源、后续商务、固定收入……
只要方保田松一点口，她就能把条件一层层摆出来。
可现在，方保田把门堵在前面。
方岳坐在后面。
父子俩连让她往下说的空当都没留。
她下意识看向方岳。
她原以为，这个刚在商场里体验过挥金如土的年轻人，多少会动摇。
可方岳压根没接这茬。
他靠回沙发，双手一摊，神情松得像在聊明天吃什么。
“莫助理，你也听见了。”
“说实话，这房子要是白送，我哈喇子都得掉地上。”
他咧嘴一笑，朝方保田抬了抬下巴。
“可惜家里门风严。”
“我今天要敢点头，明天我爸就能把我腿打断。”
“为了住套房子，下半辈子坐轮椅，这账怎么算都亏。”
方保田哼了一声，端起茶缸子喝茶。
像是默认。
又像是懒得搭理他这副没正形的样子。
春梅坐在旁边，想劝，又怕把话说乱，只能低头喝了口水。
莫小蝶沉默了片刻。
她原本最该担心的，是任务失败后该怎么跟许茹交代。
可奇怪的是，从踏进这扇门开始，她心里就隐隐有个念头。
这份合同，大概签不成。
她把脸上的温和收了收，坐直身子。
“方先生，既然说到算账，那我也把话说明白。”
莫小蝶看着方岳。
“今晚舆论转得太快，摆明了是有人在下套。”
“对方只要放出你没有购房能力的证据，你这个亿万富豪的人设，就会被踩得粉碎。”
她语速越来越快。
“到那时候，被扒出来的不只是你一个人。”
“这个屋子里，所有和你有关的人，都会被拖进去。”
“你可以回去继续送外卖。”
“可节目组这段时间砸进去的钱、搭进去的人，全都得跟着打水漂。”
客厅里的气氛沉了下去。
春梅攥紧茶杯。
方保田没说话，只把烟灰慢慢磕进烟灰缸。
方岳却连姿势都没变。
他端起茶杯，吹开水面上的浮叶，慢悠悠喝了一口。
“莫助理，话不能这么讲。”
他把茶杯放下。
“这两天，你们让我穿西装，我就穿。”
“让我去高端场所，我也去了。”
“该配合的，我没少配合。”
方岳抬起眼，目光正正撞上莫小蝶。
“但你们突然拿一份合同过来，要买我十年，这就没法谈了。”
他微微前倾。
“换位想想。”
“我现在拍六百万出来，让你未来十年，不管工作还是生活，吃饭睡觉都听我安排。”
“你敢要吗？”
“你心里真愿意吗？”
莫小蝶嘴唇动了动。
却没能立刻回答。
六百万，十年。
她脑子里闪过医院走廊里，母亲焦急催钱的声音。
闪过许茹看着她时，那种带着审视的笑。
也闪过那场她明明缺钱，却还是拒绝了的饭局。
她想要钱，想得快喘不过气。
可真要她把往后十年的自由、生活，甚至尊严，全部换成一笔钱……
莫小蝶移开视线。
这个动作，比任何回答都更直接。
方岳重新靠回沙发，忽然说道。
“再说了，这房子的事，也不一定会暴雷。”
莫小蝶一愣，眉头拧起。
“不暴雷？”
“方先生，网上现在一边倒地相信别墅是你的。”
“这不是帮你洗白，是把你架到火山口上。”
“对方连水军和通稿肯定都准备好了，就等着把这座火山点着。”
“你凭什么觉得，这种事还能自己反转？”
方岳看着她，笑得一脸坦荡。
“凭我运气好。”
莫小蝶：“……”
方保田夹烟的手顿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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