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6章 五粮液碎了一地，陈茜那扇门却没开（1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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碗碴子还在地上蹦。
偏房旁边那间侧屋的门，吱呀一声开了。
刘卫国侧着身走出来。
他穿着藏青色高领羊绒衫，袖口挽了两圈，露出腕上那块金表。
天阴得厉害，那表盘却还泛着冷光。
头发抹得一丝不乱，下巴微抬，脸上挂着一副早就准备好的从容。
方波掀桌时，他没出来。
胡月娥骂人时，他也没出来。
偏偏等酒瓶碎了，院子静了，他才踩着满地碎碴，慢悠悠走到翻倒的圆桌旁。
离方波，整整三米。
两只手插在兜里，肩膀往后一靠。
那架势不像劝架。
倒像是来看看，方波这场狼狈戏，演到哪一步了。
院门外，五菱宏光的车门被拉开。
四五个穿黑棉服的壮汉走进院子。
几个人没说话，也没立刻动手，只是分散开来，站在方波和春梅身后。
刚好把那扇铁皮院门堵住。
春梅后背一紧，她没回头。
可脚后跟已经感觉到了，身后多了人，还不止一个。
方波也察觉到了。
他的肩膀一点点绷紧，目光却还死死钉在刘卫国脸上，一寸都没挪开。
刘卫国轻轻叹了口气。
那口气轻飘飘的，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体谅。
“方波兄弟。”
“茜茜已经对你死心了。”
“你这么闹，又是何苦呢？”
刘卫国摇了摇头。
“大家都是成年人，体面点结束，对谁都好。”
“茜茜？”
方波把这两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。
那股火顶到脑门，身子先撑不住了。
“茜茜也是你叫的？”
他往前冲了一步，右拳攥得咯咯作响。
春梅眼疾手快，从后面死死扣住他的胳膊肘。
“方波！”
“你给我站住！”
方波还在往前顶。
鞋底拖过碎瓷片，刺啦一声，格外扎耳。
他死盯着刘卫国。
刘卫国没躲，连插在兜里的手都没抽出来。
这时，院门口传来塑料袋摩擦的响动。
陈雷提着一只油纸包的荷叶鸡，大步走了进来。
“卫国兄弟！我给你买的鸡回来……”
声音戛然而止。
他看见翻倒的圆桌。
看见墙根那只滚远的五粮液瓶子。
看见满地肉块、红油和碎盘子。
他精心摆出来的酒局，被方波掀得一点脸都没剩。
陈雷脸色一下黑了。
他扫了一圈，目光定在方波身上。
荷叶鸡往地上一扔。
陈雷抬了抬下巴，冲刘卫国身后的黑棉服使了个眼色。
“卫国哥，给他点颜色瞧瞧！”
“跑我家来掀桌子？”
“反了他了！”
刘卫国抬起手，往下压了压。
“别动手。”
那几个黑棉服脚步顿住。
刘卫国看着方波，语气仍旧平稳。
“家里的事，闹成打架不好看。”
“方波兄弟，门在后头。你要走，没人拦你。”
话说得客气。
可院门口那几个人，半点没有让开的意思。
堂屋里传来拖鞋蹚地的声音。
陈根生慢吞吞从里屋晃出来，手里夹着半截烟。
烟灰落了一裤腿，他也没拍。
从方波进门开始，他就躲在屋里装听不见。
直到陈雷喊出“给他点颜色瞧瞧”，他才不得不露个面。
陈根生站在门槛上，不看方波，也不看春梅。
只低头扫了一眼地上的狼藉。
“你们真不怕人看笑话，那就接着闹。”
说完，他把烟头往脚底一碾，转身，又回了屋。
从头到尾，没看自己女婿一眼。
方波胸口起伏得厉害。
他从刘卫国身上收回目光，一寸一寸转向陈雷。
“陈雷。”
“都是你。”
他抬起手，指着陈雷的脸。
“你妈为了填你那个窟窿，现在要卖你亲妹子。”
“你还在这儿摇尾巴给他当狗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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