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0章 踹门！算账！（1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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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波蜷在沙发角落，整个人像被抽空了。
手指插进头发里，死死揪着。
“我岳母原话。”
“她说——‘你现在没工作了，放过茜茜吧，给她个好未来。’”
春梅的呼吸一下粗了。
方波吞了口唾沫，接着说：
“我说我刚找到活儿了，开渣土车，一个月两万。”
“她说那不是长久之计，说我拖着茜茜受苦……”
“啪！”
方保田一巴掌拍在茶几上。
烟灰炸了一桌。
“你听听！”
“这是一个丈母娘能给女婿说出来的话？”
“什么东西！”
春梅眼圈通红，气得直哆嗦。
“蛇蝎心肠！”
“养出陈雷那个祸害还不够，现在连自己亲闺女都往火坑里推！”
方波没吭声。
他把脸埋进膝盖里，肩膀一下一下地抖。
方岳走过去，蹲下身，单手按在弟弟肩头。
“你岳母什么时候真关心过陈茜日子好不好了？”
“陈雷的公司刚被查封，财产冻结。”
“他现在最缺什么？”
方波喉结滚了滚。
“钱。”
“对。”
方岳点头。
“偏偏这个节骨眼，你岳母跳出来逼你离婚。”
“你想想。”
“陈茜要是跟你离了，重新变成单身，对陈家意味着什么？”
方波嘴唇哆嗦了两下。
话没说出来。
方岳的声音压得更低。
“她不是想让陈茜过好日子。”
“她是急着把陈茜清算出来，拿去换钱。”
“填陈雷的窟窿。”
“至于怎么换——”
方岳没说完。
方波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干净。
方保田夹着烟的手僵住。
火星子烫到指尖，他都没动。
春梅一把捂住嘴，眼泪直在眼眶里打转。
方波猛地站起来。
他眼睛里全是血丝，伸手就去抓茶几上的电动车钥匙。
方岳一把攥住他手腕。
“你这个状态冲过去，只会被她们拿捏得更死。”
方波死死盯着门外，手背青筋凸起。
方岳没松手。
“听我的。”
他掏出手机，拨了个号。
三声后，电话接通。
“建东，在哪？”
电话那头传来许建东的声音。
“刚办完事，离你那两条街。”
“掉头来接我们，有急事。”
“得嘞。”
电话挂断。
方岳转头看着方波，语气缓了一些。
“走，我陪你去。”
“但有个规矩。”
“到了先听，别急着炸。”
方波咬着牙，没说话。
方保田站起来要跟。
方岳拦住他。
“爸，你跟妈在家。”
“你血压刚稳，别折腾。”
春梅攥住丈夫袖子，冲方岳使了个眼色。
方岳点了点头，带着方波出了门。
许建东的车停在小区门口。
三个人上车后，沉默了半条街。
路灯从车窗外扫进来，一截一截落在方波脸上。
他窝在后座，裤腿被攥出一团褶子。
方岳先开口。
“一会儿到了，先别急着发火。”
方波没吭声。
“刚才那些，是咱们分析的。”
“到底怎么回事，还得看陈茜自己的态度。”
方岳偏过头，直视方波。
“她如果是为了钱，主动跟你闹。”
“这婚离就离了。”
“后面的事，我兜着你。”
方波眼皮狠狠一颤。
方岳顿了一下。
“但她如果也是被逼的。”
“你是个男人。”
“就得把她从那个坑里拉出来。”
方波攥紧膝盖上的裤子，用力点了下头。
许建东从后视镜里瞥了方岳一眼。
什么都没问。
直接把油门往深里踩。
陈家村。
院门半掩着。
屋里亮着灯，却没半点热气。
陈雷坐在饭桌旁边。
脖子侧面有一道新鲜血痕，衬衫领口少了颗扣子。
陈父陈根生缩在墙角板凳上。
袖口撕裂半截，左脸颊上一个通红的巴掌印。
看样子，刚才这父子俩已经动过手。
地上散着碎瓷片，还有撕烂的衣角。
胡月娥端着搪瓷杯，站在陈茜面前。
脸上偏还挤着笑，像真在替女儿打算。
陈茜坐在矮凳上。
眼眶肿得厉害，双手无力地搭在膝盖上。
“茜。”
胡月娥蹲下身，握住女儿的手。
“妈是为你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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