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章 方岳当场社死（2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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电视镜头恰好扫过林疏影。
她坐在第一排，妆化得很精致，背挺得笔直，手指却一直掐着裙角。
方岳记忆里的林疏影，家境不错，人也挺要强。
这样的姑娘，怎么会坐到这种本地相亲节目上？
台上台下的嘉宾，大多是三十岁上下，被家里催得没办法，才来碰碰运气的普通人。
真正条件不错的，很少会走到这一步。
这事不太对味。
只是眼下桃子那边还压着命，他没空顺着这件事细想。
“行了。”
他打断春梅还想继续追问的话。
“人家消息都没回，您就别惦记了。”
春梅讪讪地收了声。
方保田把电视音量调回去。
方岳端起茶杯，喝了一口，又轻轻放下。
再开口时，声音沉了下来。
“爸。”
“明天我回村一趟，找方占山。”
“商量桃子她爸的灵堂和后事。”
方保田慢慢坐直了身子。
“我跟你一块去。”
方岳摇头。
“您别去。”
“搞不好我会跟他吵起来。”
他看了父亲一眼。
“您身体本来就不好，别跟着动气。”
方保田嘴唇动了动，没接话。
方岳把声音压低。
“桃子家被暗扣了几十万拆迁款。”
“这事，您没忘吧？”
方保田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。
电视广告还在响，却像隔了一层墙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开口。
“我怎么能忘。”
他低头看着杯底浮沉的碎茶叶。
“我跟老方头从小一起长大，穿一条裤子的交情。”
“他吃了这么大一个亏，我心里能舒坦？”
春梅坐在旁边没说话。
她攥着遥控器，头偏向一边。
方岳也没出声。
方保田沉默片刻，话锋一转。
“可方占山那边，事已经定了。”
“白纸黑字签过的东西，你现在去追，未必追得回来。”
方岳没说话。
方保田抬头看着他。
“爸不是拦着你替老方头出头。”
“爸是怕你冲动。”
“真把事闹到收不了场，最后吃亏的还是你。”
方岳和父亲对视了一眼，目光很稳。
“爸，我三十了。”
“您放心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再说，我这次主要是去商量桃子他爸的后事。”
“拆迁的事，顺带提一嘴。”
方保田点了根烟。
火苗亮起，又被他垂下的手挡住。
他抽了一口，过了几秒才慢慢开口。
“方占山怎么说都是长辈。”
“你客客气气跟人家商量。”
“他如果非不同意……”
方保田弹了弹烟灰。
“我们就另想办法。”
方岳点头。
“好。”
方保田没再说什么。
他靠回沙发，烟夹在指间，半天没往嘴边送。
春梅起身收茶杯。
路过方岳身边时，她抬手拍了拍他的后背，动作很轻。
她原本还惦记着林疏影的事，想再替儿子多问两句。
可瞥见方岳绷着的下颌，她到底把话咽了回去。
相亲那点尴尬，顶多算个笑话。
老方头和桃子那边，却是实打实压在儿子肩上的事。
春梅把方岳那杯凉下来的茶往里挪了挪，没再开口。
就在这时，方岳的手机忽然震了一下。
他掏出来看了一眼。
不是林疏影的回复，是桃子发来的消息。
“岳哥，我爸到现在都还没醒。”
“医生说……让我们有个心理准备。”
方岳看着那两行字，手指停了几秒。
刚才那点被父母闹出来的无奈，慢慢散了。
他回过去。
“我等会回村办点事。”
“办完就去医院陪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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