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8章 大舅哥的灰产（1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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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妈，你饶了我吧。”
方岳听得头皮发麻，赶紧摆手告饶。
春梅举着手机不依不饶。
“怎么了？人家节目可正规了，男嘉宾站一排，女嘉宾挑——”
“妈。”
方岳打断她，满脸无奈。
“我这条件上去，不是纯纯当显眼包吗？”
春梅还想再劝，方岳已经往卧室躲。
“明天还得去医院看桃子她爸，早点睡了啊。”
话落，卧室门一关。
客厅里只剩老两口大眼瞪小眼。
方保田把手机屏幕一按，屋里暗了半截。
春梅的眼珠子却越转越快。
她凑到方保田耳边，压着嗓子，跟地下党接头似的。
“保田，你怎么看？”
方保田沉吟几秒。
“这节目看着……不像那些排练好的，挺真。”
春梅一拍大腿，声音压得更低。
“那咱俩干脆替他做主？偷偷报一个？”
方保田犹豫了两秒。
想到大儿子三十好几还打光棍，他心一横，重重点头。
两人缩在沙发角落。
春梅戴上老花镜，手指头在报名页面上，一个字一个字往里戳。
方保田脑袋凑过去，眯着眼纠正。
“哎哎，身高写错了。一米七八，你给摁成一米八七了。”
“哎呀我知道我知道。”
“我这就是四舍五入包装一下……”
提交成功的提示音响起。
老两口对视一眼，会心一笑，蹑手蹑脚各回各屋。
次日上午十点。
方岳推开老方头病房的门时，床是空的。
被褥掀在一边，床头柜上的水杯倒了，水渍还没干透。
他脚步顿住，转身快步走向护士站。
“十二床的人呢？”
护士抬头看了他一眼：
“你是家属？”
“病人凌晨四点突发大面积心梗，现在还在抢救室！”
方岳脸色沉了下去。
他大步往急救区走。
还没拐过走廊尽头，就看见了桃子。
她蹲在墙角，双手攥着手机，整个人缩成一团。
眼眶肿着，嘴唇咬破了一点皮。
方岳脚步放慢，走到她面前。
“桃子。”
她抬头，像是才反应过来有人叫她。
嘴唇哆嗦了两下，声音哑得厉害。
“岳哥……我爸凌晨四点突然喊胸口疼，疼得在床上打滚。”
“我按铃之后，心电监护仪就一直乱叫。”
说到这，她眼泪又往下掉。
后面的话，堵在嗓子里，怎么也说不出来。
方岳蹲下身，一只手按住她肩膀。
掌心很稳。
“人现在在哪？”
桃子用下巴指了指走廊尽头亮着红灯的门。
“推进去快两个小时了。”
“病危通知我签了，人一直没出来，后面也没一句准话。”
方岳没再追问。
他从兜里拿出一瓶水，拧开，递到她手里。
“先润润嗓子。”
“天塌不下来，有我呢。”
桃子双手捧着水，指尖还在抖。
方岳起身，退到走廊另一头，拨通了廖杰的电话。
十几分钟后，廖杰回了电话。
这一次，他语气少见地没带刺，甚至压低了几分。
“方岳，我跟你说实话。”
“老爷子本身就是恶性肿瘤的底子，这次又突发急性心梗。”
“之前没第一时间安排肿瘤手术，是因为各项指标太差，要先调理。”
廖杰停了一下。
“结果这一拖，又叠上心梗。”
“情况很凶。你最好有个心理准备。”
方岳站在走廊窗边，阳光打在脸上。
兜里那张银行卡安安静静躺着。
一亿两千万。
此刻轻得像张废纸。
他第一次清楚地感觉到。
有些东西，钱也不一定能买得到。
抢救室的门终于开了。
主治医生摘下口罩，额头上全是汗。
“家属？”
桃子猛地站起来，腿一软。
方岳一把扶住她。
医生看了看两人。
“暂时稳住了。但还没脱离危险期。接下来四十八小时是关键，如果再出现一次——”
话没说完。
但意思够了。
桃子攥着方岳的袖口，嘴唇动了动，一个字也没挤出来。
方岳把她按回椅子上。
他没有说那些漂亮话。
“先坐着。”
“我去护士站把后面的监护、用药和缴费问清楚。”
等老方头转回监护病房，方岳又陪了将近两个小时。
确认桃子的情绪缓下来，他才退到走廊透气。
低头一看手机。
四个未接来电。
全是方波的。
方岳揉了揉眉心，按下回拨。
方波的声音又急又低，像躲在哪个角落里打的。
“哥！你可算回电话了！”
“我跟你说个急事，陈雷又找陈茜借钱了！”
方岳靠在墙上。
“借了多少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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