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章 方波出走（1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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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茜张了张嘴，刚准备把今天的情况倒出来。
陈雷却抬了抬手，直接截住她。
他瞥了一眼方波腿边两个困得直点头的外甥。
“波子。”
“你先带俩孩子去里屋睡。”
“我跟你媳妇说点事。”
方波脚下一顿。
他看了看陈茜，又看了眼陈雷。
“哥，拆迁款这事，我爸他其实……”
话还没说利索，陈茜一把攥住他的袖口，把人往里屋推。
“你什么你啊？”
“我跟我哥说话，你先别插嘴。”
“赶紧把大宝二宝弄进去睡，别在这碍事。”
方波被推得踉跄了一下。
他还想回头。
陈茜已经反手把门带上了。
里屋没开灯。
方波坐在床沿，双手搭在膝盖上，机械地拍着大宝的后背。
客厅的灯从门缝里漏进来，细细一条，正好切在他鞋面上。
外头茶杯碰桌子的声音，听得一清二楚。
紧接着，就听到陈茜学起今天在方家的事。
方波盯着那条门缝。
忽然觉得心口堵得慌。
他连坐在客厅边听一句的资格都没有。
在方家，他是夹在中间的老二。
到了陈家，他也没成自己人。
他只是被推进屋里哄孩子的人。
外头安静了两秒。
陈雷把烟头狠狠按进烟灰缸里。
“找关系，送人情，哪一样不是老子在前头顶着？”
“他方保田倒好，张嘴就扣我十万？”
陈雷声音一下拔高。
“拿我当什么了？”
“白干活的伙计？”
“这是明摆着从我兜里抢钱！”
厨房门帘被掀开。
胡月娥摔着抹布冲出来，嗓门比陈雷还高。
“抢钱？”
“那叫抢吗？”
“他方家那叫吃绝户！”
她一巴掌拍在桌上。
“方家老大三十多岁了，连个媳妇都没娶上。”
“这辈子还有什么指望？”
“大几十万砸他身上，不就是往水里扔？”
“凭什么？”
胡月娥越说越来劲。
“我们茜茜给老方家生了两个带把的孙子！”
“要兜底，也该兜底下一代！”
“按人头算，按香火算，这钱都不该这么分！”
说完，她又猛地转向陈茜。
“还有你们俩！”
“一个比一个软！”
“让人指着鼻子把钱分完了，就这么空着两只手回来了？”
陈茜被骂得眼圈一红，低头抹眼泪。
门里，方波听着这些话。
先涌上来的不是火。
而是一阵说不出的发苦。
茜茜在娘家，其实也没那么好过。
被她哥骂。
被她妈骂。
归根到底，还是因为自己没本事。
要是自己争气点，她是不是就不用夹在中间受这份气？
方波甚至想着，等会儿出去，要不要先低个头。
别让陈茜太难堪。
可就在这时。
角落里，陈父陈根生磕了磕鱼食盒，嘀咕了一句。
“行了，话也不能这么说。”
“那宅基地毕竟是人家老方家的，钱这么分……”
他话还没说完，胡月娥一下炸了。
她伸手指到陈根生鼻尖上。
“你到底姓陈还是姓方？”
“人家都骑到咱们头上来了，你还替外人说话？”
“收拾你的破鱼竿，给老娘滚一边去！”
陈根生被骂得老脸涨红。
他嘴唇哆嗦了两下，最后还是转过身，一声不吭地继续盘他的渔具线。
客厅里静了片刻。
陈雷冷笑一声。
他重新点了根烟。
这回，他没看陈茜。
而是抬眼盯住了里屋那扇门。
他知道方波听得见。
“行。”
“既然方家跟我算得这么清，那我也按规矩办。”
“陈茜，明天一早通知公司。”
“大勇送来的那批特供年货，直播间全部下架。”
门内，方波猛地站了起来。
动作太大，床板都跟着晃了一下。
大宝迷迷糊糊哼了一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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