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0章 山门落成，旧恨新章（1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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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还没亮，山门上就忙开了。
弟子们提着水桶洒扫院子，竹扫帚划过青石板，沙沙作响。林念安天不亮就起了，换了身新做的青布道袍，领口系得一丝不苟，头发用木簪束得整齐。他在大殿里来回走了三趟，一会儿挪挪供桌上的鲜果，一会儿擦擦香炉，指尖微微发颤。
别忙活了，都摆好了。墨渊靠在门框上，看着他来来回回地折腾。
林念安停下脚步，搓了搓手，有点不好意思：第一次办这种事，怕出岔子。
出不了岔子。玄宸从偏殿走出来，手里拿着誊好的祭文，黄纸折得齐整，东西都备齐了，人到了就行。
林念安接过祭文，指尖碰到纸页，深吸了一口气，把它小心翼翼地供在祖师牌位前。
辰时刚过，客人就陆续到了。
散修盟的林青领着十几个修士来了，扛着贺匾，提着礼盒，一进门就大声道贺：林掌门，恭喜恭喜！山门落成，大吉大利！
林念安连忙迎上去，拱手回礼。他还不太习惯被人叫，每次听见，耳尖都微微发热。
接着是附近几个小仙门的掌门，有的是散修盟牵的线，有的是慕玄宸和墨渊的名来的。一个个带着贺礼，进了大殿先拜祖师牌位，再和林念安寒暄。
人越来越多，院子里站了四五十号人，闹哄哄的。弟子们端茶倒水，跑前跑后，忙得脚不沾地。
墨渊站在大殿角落，看着林念安在人群里周旋。
他比第一次见面时稳多了。那时候他背着一把旧剑，满眼都是恨意，说话带着刺，像只竖起毛的野猫。如今穿着干净的道袍，拱手行礼，应对宾客，虽然还有些生涩，却已经有了一派掌门的样子。
长大了。墨渊轻声说。
玄宸站在他旁边，点点头：
巳时整，落成仪式正式开始。
林念安站在大殿中央，手持祭文，面向祖师牌位。院子里的宾客都安静下来，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。
他展开祭文，手微微抖了一下，随即稳住了。
维某某年三月初三，弟子林念安，敢昭告于列位祖师在天之灵——
声音起初还有点发紧，念了几句，渐渐稳了。祭文是玄宸改的，没有空泛的套话，字字都是实的：师门当年的惨祸、满门被屠的冤屈、这些年东躲西藏的隐忍、一路寻访仇人的艰辛、如今重建山门的不易。
念到弟子不才，苟活至今，未敢或忘师门血仇时，他的声音微微发颤，却没有停下来。
院子里很静，只有他的声音在大殿里回荡。
有几个老修士听着听着，红了眼眶。他们都是当年那场浩劫的亲历者或目击者，知道猎魂堂的手段，也知道一个孤女撑到今天有多难。
祭文念完，林念安跪下，对着祖师牌位磕了三个头。
额头碰在青石板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他抬起头时，眼眶红了，却没有掉泪。
弟子林念安，今日重建山门，告慰列位祖师在天之灵。血仇已报，冤屈已雪，从今往后，弟子定当恪尽职守，守护山门，传承道统，不负列位祖师所托！
说完，又磕了三个头。
玄宸走上前，亲手揭开了山门上的红布。
红布落下，露出一块黑底金字的匾额，上面是三个大字——青云门。
字迹苍劲有力，是玄宸亲笔写的。
阳光落在匾额上，金字泛着光。
院子里爆发出一阵掌声和道贺声。林青嗓门最大，扯着嗓子喊：好！青云门！好名字！
林念安站在匾额下，仰头看着那三个字，嘴唇微微动了动，没说出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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