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4章 晴日磨符，山径余寒（1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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雪化了两天，院里石阶湿了大半，檐角冰棱滴水，滴答砸在青石上，慢得像漏壶。
午后日头好，玄宸搬了张矮桌在廊下画符。
黄纸裁齐，朱砂研细，他执笔的手稳，笔尖落纸，线条干净。画的是最普通的镇邪安魂符，不用灌多少神魂力，百姓揣在身上，能挡些细碎残秽。
墨渊蹲在旁边翻旧木盒。
盒里十几枚铜制阵盘，边缘磨亮，刻着细密镇邪纹，是玄宸当年布在苍梧山里的旧物。他拿布挨个擦铜锈，边擦边问：西坳那片，当年布了几处阵？
三处。玄宸笔尖没停，朱砂在纸上洇出一点浅痕，主阵在山坳深处，两处副阵守地脉口子。三千年了，估摸早被山泥埋了大半。
去了先挖出来看，能修就修，不能修就换。墨渊把擦干净的阵盘摆成一排，阳光落在铜面上，泛暖光。
这些阵盘是界壁之战后铸的。那时候邪祟余孽四处流窜，玄宸带人走遍苍梧山，一处处勘地脉，布下阵眼，山下百姓安稳了几百年。后来他被污谋反，封了地眼，这些山间小阵没人维护，逐年荒了。
如今再翻出来，铜锈覆了纹路，像隔了一辈子的事。
玄宸画完一张，放下笔晾着。
朱砂味混着阳光的暖，漫在风里。他看着那排阵盘，指尖碰了碰最边上一枚，纹路里还留着当年刻下的细微指痕。
那时候忙，布完一处赶下一处，歇脚的功夫都少。他语气淡，没想过还能再挨个补一遍。
墨渊抬眼看他：现在不急，慢慢走。走到哪算哪，累了就歇。
正说着，院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，跟着是妇人带哭腔的喊：墨公子，玄先生，求求你们救救我家娃！
玄宸起身开门。
门外站着村里张婶，怀里抱个六七岁男孩，孩子脸发白，闭着眼蔫着，额头烫得吓人。昨儿跟小伙伴上山捡松果，回来就不对，夜里烧得直说胡话，喂了姜汤也不管用。张婶急红了眼，我寻思莫不是沾了啥不干净的，就赶紧跑来了。
先进来。玄宸侧身让她们进。
孩子搁在竹椅上，玄宸指尖搭他腕上。脉浮弱，神魂里缠了一缕极淡的阴寒气，确实是沾了山坳残邪，不重，就是孩子身子弱扛不住才发热。
不碍事。他收回手，沾了点山坳里的凉气，驱了就好。
他转身取了一小罐养神膏，挑一点化在温水里，给孩子喂了两口。又拿起刚画好的安魂符，指尖一点金光没入符纸，折成三角塞进孩子衣襟。
没多大会儿，孩子眉头舒展，呼吸稳了，脸上的烧慢慢退。
张婶悬着的心落了地，连声道谢，摸着孩子头掉眼泪：可吓死我了，多谢二位先生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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