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0章 腊月年丰，人间岁暖（2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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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岁岁平安。”墨渊笔尖顿了顿，又添了四字，“年年相见。”
玄宸看着纸上的字，没说话，指尖轻轻碰了碰红纸的边缘。纸晒过太阳，暖融融的，和他从前写过的所有冰冷符文都不一样。
贴春联的时候，门框高，玄宸够不着最上面。
他踮了下脚，指尖刚碰到横批的边角，身子晃了晃。墨渊伸手扶了下他的手肘，力道稳当：“慢点，我来。”
玄宸退到旁边，递过浆糊刷。墨渊抬手把横批按牢，指尖沾了点白浆，随手蹭在了他脸颊上。
“别动。”墨渊低头笑了声，指腹轻轻擦过他的脸颊，把浆糊抹掉。
玄宸眨了眨眼，偏过头去收拾剩下的红纸，耳侧的发丝垂下来，遮住了半边神情。
傍晚灶上蒸了糯米糕。
屉笼冒着白汽，甜香漫了一厨房。玄宸坐在灶边添柴，火苗映在他眼底，亮闪闪的。墨渊掀了次屉，热气扑出来，他用筷子点了点糕面，说：“快熟了。”
揭锅的时候，整笼糕白胖胖的，上面撒了苏晚给的蜜枣，甜香扑鼻。
盛了两碗放在堂屋桌上，就着热茶吃。糕软糯，蜜枣甜，一口下去，从喉咙暖到胃里。
外面天色暗下来，山下村子里陆续亮起灯，零星的爆竹声此起彼伏。有孩子举着烟花在空地上跑，光点在夜色里划出细碎的弧。
玄宸坐在窗边，咬着糕看外面。
从前他见过仙界的蟠桃盛会，见过三界大庆的漫天仙光，都不觉得有什么。如今看着山下点点灯火，听着模糊的笑闹声，反倒觉得心口填得满满的。
这是他活了数千年，第一个扎扎实实的人间年。
“以后年年都过。”墨渊坐在他对面，给他添了杯热茶。
玄宸回过头，眼里映着窗外的灯火，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夜深了，雪又落了些，簌簌打在窗纸上。
屋里炭盆烧得旺，桌上还剩着半盘糕，红春联贴在门上，映着暖黄的灯光，看着就喜庆。风从院墙上翻过来，带着年节的烟火气，裹着淡淡的墨香。
不用数黑暗里的日子，也不用回望来路的颠沛。
红纸黑字写着约定，蒸糕甜香裹着暖意，身边人坐着，窗外灯亮着。
岁岁平安，年年相见。
这就是最好的年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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