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5章 掌心的跳动（1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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墨渊心里也不确定。
他的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笃定，多了一丝沉重和不确定。
“这份证据只能证明他接触过魔族，当年的关键证词和人证，早就被他销毁了。三日后的大会，是一场豪赌。我只有五成的把握。”
他看着林念安骤然变白的脸，伸手轻轻抚摸他的头发，动作温柔得像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：“但我会赌赢。为了你，我必须赌赢。”
林念安看着他眼底的疲惫和血丝，心里一阵发酸。
原来他也不是无所不能的神，他也会害怕，也会没有把握。
他伸出手，紧紧抱住了墨渊，把脸埋在他的怀里，听着他沉稳却略快的心跳。
“我相信你。”
与此同时，百里之外的黑松林。
百万魔军的营帐连成一片死寂的墨海，没有灯火，没有声息，只有风吹过松针的沙沙声，还有偶尔传来的魔兵磨牙的声音。
玄宸站在最高的那棵松树上，脚下的松针落了厚厚一层。
他望着魂界主城方向的火光，那片火光在漆黑的夜里格外刺眼。
即使隔着百里，他也能清晰地感觉到林念安的绝望，像冰冷的针，一下一下扎在他的心上，钝钝的疼。
“机会来了。”天道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，冰冷又兴奋，像毒蛇吐信，“墨渊自顾不暇，魂界内乱，现在出兵，一举攻破主城，杀了墨渊，把林念安抢过来。”
玄宸没有说话。
他缓缓抬起右手，指尖魔气流转，一笔一划，慢慢凝聚出一个小小的、歪歪扭扭的“安”字。和当年那个孩子绣在帕子上的，分毫不差。
指尖微微颤抖，魔气差点散了。
三千年没写过这个字，却刻在了骨子里，连肌肉都记得。
“我不会现在出兵。”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，带着三千年没说过软话的僵硬。
“你敢违抗我？”天道的声音骤然冷厉，带着刺骨的寒意，“你忘了三千年的锁链了吗？忘了神魂撕裂的滋味了吗？忘了我是怎么让你亲手杀了你的父母的吗？”
“我没忘。”玄宸看着掌心的字，眼底一片平静，没有愤怒，也没有怨恨，只有无尽的疲惫和偏执，“我不会趁人之危。我要等。”
“等什么？”
“等三日后的全族大会。”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微光，像黑暗里燃起的火星，“等墨渊护不住他的时候，等全世界都抛弃他的时候，我再去接他。”
“到那时，他就会知道，谁才是永远不会抛弃他的人。”
天道发出一声冰冷的嘲弄，像碎冰碰撞：“天真。就算你把他抢过来，他也只会恨你。他爱的是墨渊，不是你。你永远都是一个多余的人。”
“我不在乎。”
玄宸轻轻吹散掌心的魔气，那个“安”字化作点点黑光，消散在风中，像从未出现过一样。
“我不需要他爱我。我只要他活着。只要他好好的，就够了。”
风卷起他黑色的披风，猎猎作响。
松林里的魔气骤然翻涌，百万魔兵同时握紧兵器，发出整齐划一的咔嚓声，声音在寂静的夜里传出很远。
他们在等待，等待他们的王，下达最终的命令。
魂界主城，主殿。
夜已经深了。
宫门外的人群渐渐散去，只剩下满地的火把残骸、碎石头和被踩烂的菜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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