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8章 魔种与战魂（2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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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只是把脸转向另一边，假装看着远处的结界。
结界外面，是无边无际的黑色魔兵，像一片黑色的海洋，一眼望不到头。
黑沉沉的云层压在魔军的头顶，连一丝阳光都透不过来。
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魔气，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，看着结界的方向。
整个世界，安静得只剩下风吹过旗帜的声音。
林念安能感觉到，体内的战魂正在躁动不安。
它们在回应结界外面的那股力量。
那股属于玄宸的力量。
就在这时。
灰雾结界突然剧烈地震动了起来。
一声比之前所有号角都更响亮、更凄厉的魔角，从结界外面传来，响彻了整个天地。
黑色的云层裂开了一道缝。
玄宸的身影，出现在了最高的那朵黑云上。
他穿着一身黑色的铠甲，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。他低着头，看着城墙上的他们，眼神冰冷得像冰。
他的目光，越过墨渊，直直地落在了林念安身上。
林念安的心脏猛地一缩。
手里的帕子，差点掉在地上。
他能清晰地感觉到，玄宸的目光里，没有杀意，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、绝望的孤独。
他明明应该害怕的。
可他的手指，却不自觉地动了一下，身体甚至下意识地往前倾了半寸。
他莫名地想要走过去，抱抱那个站在黑云上的、孤零零的身影。
墨渊感觉到了林念安的颤抖和前倾。
他下意识地把林念安拉到自己身后，用身体挡住了玄宸的视线。
他握着林念安的左手，不自觉地收紧了。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。
玄宸看着墨渊的动作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、冰冷的笑容。
他缓缓抬起右手。
黑色的魔气，在他的掌心凝聚。
就在魔气快要成型的那一刻，他的右手，顿了一下。
只有一瞬间。
快得几乎没有人发现。
几乎同时，林念安藏在披风
风吹过，把他手里的帕子吹起了一个角。
那个歪歪扭扭的字，正好对着黑云上的玄宸。
玄宸的目光，落在了那个字上。
他嘴角的笑容，淡了一点点。
眼底的冰冷，裂开了一道极细的缝。
有什么东西，从那道缝里流了出来。
是迷茫，是痛苦，是三千年都没有消散的委屈。
他凝聚魔气的右手，又顿了一下。
这一次，停顿的时间更长了。
长到墨渊都察觉到了不对劲。
墨渊皱起眉头，握紧了手里的佩剑。
他不知道玄宸在犹豫什么。
他只知道，这是一个绝佳的进攻机会。
但他没有下令。
他看着玄宸那双冰冷的眼睛，看着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痛苦。
心里突然冒出了一个连他自己都觉得荒谬的念头：
玄宸，是不是也不想打这场仗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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