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章 战备（1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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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刚蒙蒙亮。
墨渊醒了。
他动了动手指，胸口的伤口立刻扯着疼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钝痛。他没吭声，慢慢撑着床头坐起来，动作慢得像个老人。
刚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手机，一只温热的手覆了上来。
别乱动。
林念安端着粥走进来，碗沿冒着白汽，他怕洒了，两只手都端着，袖子挽到小臂，手指上还沾了一点粥渍。
奶奶说你至少得躺三天。
墨渊抬头看他。
林念安眼底的青黑重得化不开的，眼尾还有点红，显然是守了一夜没合眼，连头发都没梳，有几缕翘在头顶。
我没事。
墨渊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，玄宸的大军就在边境，多拖一刻，就多死一个人。
林念安把粥放在床头柜上，伸手扶着他的肩膀，往他背后塞了个枕头，让他靠得舒服点。
墨焰天不亮就去边境了，四大护法也都到了。布防的事他们盯着呢，不差这两天。
他端起粥，舀了一勺，凑到嘴边吹了吹，试了试温度才递到墨渊嘴边。
先喝粥。我熬了三个小时，里面放了补气血的药材。
墨渊看着他，没说话，乖乖张开了嘴。
粥熬得烂烂的，甜丝丝的，暖乎乎地滑进胃里。
他活了上万年，什么山珍海味琼浆玉液都尝遍了，却从来没吃过这么熨帖的东西。连胸口那钻心的疼，都好像轻了一点。
一碗药粥喝完，林念安放下碗，拿出伤药。
我给你换药。
我自己来。，墨渊伸手去接药瓶。
别动。，林念安按住他的手，力气不大，却很坚定，伤在胸口，你自己怎么换，扯裂了更麻烦。
他小心翼翼地解开墨渊的衬衫扣子，动作轻得像对待稀世珍宝。
看到那道狰狞的伤口时，他的手指还是猛地顿了一下。
伤口很深，肉皮翻着，虽然止了血，却依旧触目惊心。
林念安咬着下唇，没说话。
拿起魂界疗伤圣药，涂在伤口上。
他的手很稳，可眼泪却止不住，一滴砸在墨渊手臂上，烫得墨渊心口猛地一缩。
别哭。，墨渊伸手去擦他的脸，真的不疼。
骗人。，林念安吸了吸鼻子，声音闷得像堵了棉花，这么深的口子，怎么可能不疼。
他低着头，飞快地涂好药，缠上纱布，手指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。
以后不许再这样了，再敢不顾自己的命，我就……，他顿了顿，没说下去。
却也不用再说了。
墨渊懂，轻轻抚去他脸上的泪痕，，墨渊轻轻握住他的手，我答应你，以后再也不会了。
换完药，林念安帮他扣好衬衫扣子。
墨渊靠在床头，拿起地图和笔，开始标注布防的位置。
他的手还在微微发抖，每写一个字好像都要费很大的力气，额头上很快就沁出了一层冷汗。
林念安站在旁边，没说话，只是拿着帕子，时不时给他擦一下额头上的汗。
他知道墨渊的性子。
他拦不住。只能陪着。
房间里很安静。
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，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。
奶奶坐在客厅落地窗边的旧藤椅上，整理大长老留下的笔记。
厚厚的一叠纸，都泛黄发脆了，一碰就掉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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