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章 暗流（2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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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念安点了点头。
晚上回到家，奶奶看他们俩的表情，没多问。
吃完饭，她收拾碗筷的时候说了一句：“后院我画了个新阵法。比之前的强。明天开始，你们在后院练。”
林念安看了墨渊一眼。墨渊点头。
夜里，林念安躺在床上，盯着天花板。
墨渊躺在他旁边，尾巴盖在他身上。
窗外的黑色光柱透过窗帘，在天花板上投下一片暗沉的光。
“墨渊，玄宸回来之后，会先做什么？”
墨渊沉默了几秒。“先找我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恨我。恨了三千年。”
林念安握住他的手。“那我们就让他来。来一个打一个。”
墨渊的嘴角弯了一下。“好。”
第二天天还没亮，奶奶就来敲门了。“起来。修炼。”
林念安从被窝里爬出来，穿上衣服下楼，奶奶已经站在后院了。
地上画了一个新的阵法，金色的符文比之前那个更大、更密，在晨光里缓缓转动。
“站到阵心去。”奶奶指了指。
林念安走进去。
阵法感应到他的力量，符文亮了一倍。
暗红色的光从他脚下蔓延开来，像水面上的涟漪。
墨渊站在阵法边缘看着。
“奶，今天练什么？”林念安问。
“控力。”奶奶举起木杖，“你要学会在战斗中用最少的魂力打出最大的效果。现在你像个水龙头，一开就最大，关都关不上。”
林念安的脸微微发烫。他知道奶奶说的什么意思。
上次和墨渊亲密的时候，两个人的魂力一起失控，把卧室的灯都震碎了。
“闭眼。感受你体内力量的流动。找到那个最小的出口。”
林念安闭上眼睛。
暗红色的光在他体内流淌，像一条河。他试着把阀门关小，光暗了一点。再关小，又暗了一点。再关小，快灭了。
“停。”奶奶的声音，“就是这个量。保持住。”
林念安睁开眼。他掌心的暗红色光只剩薄薄一层，像一层薄纱覆在皮肤上。
“打一拳。”
林念安朝面前的木桩打了一拳。
木桩晃了一下，没碎，但留下一个焦黑的拳印。
“刚才那一拳，用了多少力？”奶奶问。
“一成。”
“以前你打碎魔将那一拳，用了多少？”
“十成。”
“打魔将用十成，打木桩用一成。你能控制得住吗？”
林念安看着自己的手。“能。”
“继续。”奶奶退到一边。
林念安对着木桩一拳一拳打。
一成力，两成力，三成力。
木桩上的拳印越来越深，焦黑的范围越来越大，但木桩没碎。
他在学控制，每一拳的力量都精准地打在同一个位置。
一个小时后，林念安的拳头上磨出了血。墨渊走过去，拉过他的手看了看。
“好了，今天够了。”
“我还行。”
“够了。”墨渊的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，“明天继续。”
奶奶收起木杖，走过来看了一眼林念安的拳头。“涂点药。别感染了。”她转身走了。
墨渊拉着林念安进屋，给他上药。
碘伏涂在伤口上，林念安嘶了一声。
“疼吗？”
林念安没说话。
墨渊低着头，把纱布一圈一圈缠上去。
“墨渊，我是不是进步很快？”
“快。”
“那你夸我。”
墨渊抬头看着他。
晨光从窗户照进来，落在他脸上，把他的白发照成暖黄色。
“念安最厉害。”墨渊说，“比谁都厉害。”
林念安笑了。“这还差不多。”
下午，墨渊去公司了。
林念安一个人在家，坐在后院那棵新种的桃枝旁边。
桃枝还是光秃秃的，没有叶子，没有花苞。
他伸手摸了摸枝干，粗糙的，带着树皮特有的涩感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墨渊发的消息〖在干嘛？〗
林念安拍了张桃枝的照片发过去。〖看树。〗
墨渊回了一个狐狸头的表情。
林念安盯着那个表情看了几秒，没忍住笑了。他把手机放在草地上，躺下看天。
云很白，天很蓝，风很轻。
他盯着那个光柱看了几秒，收回目光。
他还有时间。一个月，也许更短。
但他不怕。他要变强。
强到能保护墨渊。
就像千年前墨渊想保护他一样。
夜里，林念安做了一个梦。他站在一片战场上，对面是漫天的魔界大军。
墨渊站在他身边，手里握着剑，白发在风里飘着。
他们冲进敌阵。暗红色的魂力和战魂之力交织在一起，像两条缠绕的巨龙。
所过之处，魔物灰飞烟灭。
林念安在梦里笑了。
醒来的时候，天还没亮。
墨渊还睡着，林念安看着他的脸——睡着的墨渊和醒着的墨渊完全不一样。
醒着的时候，他是魂尊，是董事长，是那个无所不能的人。
睡着的时候，他只是墨渊。睫毛很长，鼻梁很高，嘴唇微微抿着，好看的不像话。
林念安伸手，轻轻碰了碰他的睫毛。
墨渊没醒，但尾巴收紧了，把林念安裹得更严实。
林念安笑了，把脸埋进他胸口，闭上了眼睛。
一个月，他要把自己练到最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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