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章 锁魂链（1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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魔将夜袭过去一周，日子忽然变得又甜又磨人。
甜的是墨渊。磨人的也是墨渊。
林念安觉得自己可能养了一只假的魂尊——早上被尾巴捂醒，中午被强行搂着午睡，晚上看电视看着看着就发现墨渊的嘴唇贴在自己脖子上。
推他，推不动；
骂他，他笑；
打他，他握住你的手放在心口说“疼”。
“你哪里疼了？”林念安瞪他。
“心疼。”墨渊面不改色，“你不理我。”
林念安深吸一口气，告诉自己这是三千年的魂尊，不是三岁的狗。
但墨渊的尾巴已经缠上来了，一条绕腰，一条绕腿，还有一条尾尖勾着他的手指，轻轻晃。
“墨渊，你能不能有点正形？”
“不能。”墨渊把脸埋进他肩窝，“在你面前要什么正形。”
林念安翻了个白眼，但手已经不受控制地去摸墨渊的头发了。
很软，从指缝间滑过，墨渊像被顺了毛的狐狸，整个人放松下来，九条尾巴也软塌塌地搭在沙发上。
“念安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好香。”
“那是沐浴露。”
“是你香。”
林念安无话可说。
他低头看着墨渊——白发散在自己腿上，睫毛垂着，呼吸又轻又匀，像睡着了。
但林念安知道他没睡，因为那条尾尖还在他手指上勾着，一下一下，像在弹琴。
“别装了。”林念安说。
墨渊睁开一只眼。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你上次装睡的时候尾巴也会动。”
墨渊沉默了一秒。“失算了。”然后他翻了个身，双手搂住他的腰，把脸埋进林念安肚子，闷闷地说了一句：“你太了解我了。”
“所以你以后别装了。”
“不行。”墨渊的声音闷在他衣服里，“装了你才会摸我头。”
林念安张了张嘴，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。他的手还在墨渊头发上，没拿开。墨渊的嘴角弯了。
奶奶从厨房端着一碗汤走出来，看了他们一眼，面无表情。“喝汤。”
林念安赶紧把墨渊推开。
墨渊慢悠悠坐起来，接过汤碗，先尝了一口，然后递给林念安。“不烫了。”
林念安喝着汤，墨渊就坐在旁边看着他，九条尾巴在身后轻轻晃。
奶奶坐在对面，手里也端着一碗汤，但她的目光没看汤，看着窗外。
“奶，看什么呢？”林念安问。
老太太收回目光。“没什么。那道黑光，又亮了。”
林念安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——天边，灰雾边界的尽头，黑色光柱确实比昨天更粗了，像一根从地面捅到天空的柱子。
“它一直在亮。”林念安放下碗，“到底那是什么？”
奶奶沉默了几秒。“不知道。”
“您也不知道？”
“三界里的东西多了，我还能都知道。”奶奶站起来，把空碗收走，“我只知道，那道光出现之后，魔界就开始不安分了。”
墨渊没说话。他盯着那道光，眼神和平时完全不同——不是看林念安时那种软绵绵的眼神，是冷的，沉的，像在看一个迟早要面对的敌人。
林念安注意到了。
他伸手握住墨渊的手，“在想什么？”
墨渊收回目光，看着他，眼神又软了。“在想你。”
“骗人。”
“真的。”墨渊反扣住他的手，十指交握，“在想怎么护你。”
林念安看着他，没说话，但握紧了他的手。
夜里，林念安被一阵心悸弄醒。
不是噩梦，是心脏突然跳得很快，像有什么东西在靠近。
他睁开眼，墨渊不在身边。
床上还有余温。
林念安坐起来，喊了一声：“墨渊？”
没人应。
他下床，光脚踩在地板上，走到窗边。
窗帘没拉严，月光从缝隙照进来，院子里很安静，金色的结界符文在地面上缓缓转动。
但墨渊不在。
林念安的心跳更快了。
他推开卧室门，走廊里没人。
奶奶的房间门开着，被子叠得整整齐齐，人也不在。
“奶？”
没人应。
林念安走到客厅，看到门开着一条缝。
他推开门，夜风灌进来，凉得他打了个哆嗦。
院子里，墨渊和奶奶并肩站着，看着远处的天空。
月光裹在他们身上，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“怎么了？”林念安走过去。
墨渊没回头，但尾巴伸过来，缠住了他的手腕。“有东西来了。”
林念安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——天边，那道黑色光柱的位置，有一个黑点在移动。不是飞鸟，不是云，是朝着这个方向来的。速度很快，黑点越来越大，越来越近。
奶奶举起木杖，杖头的符文亮起来。“不是魔将。但更强。”
墨渊挡在林念安身前。“退后。”
林念安没退。他调动战魂力量，暗红色的光在掌心亮起来。“我说过，一起。”
墨渊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那一眼里有担心、有无奈、有骄傲。
黑点砸下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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