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章 门开了（2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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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再来啊！”林念安站起来，嘶吼着冲上去。
墨渊在光幕后面，一掌一掌拍阵法。
每一掌都拼尽全力，魂力像不要钱往外倾泻。
他的力量在体内疯狂运转，魂核光芒越来越亮。
光幕在震，符文在崩，但还没碎。
“快一点……再快一点……”他咬着牙，掌心渗血。
殿门口，玄宸第三次举起噬魂珠。
这回没留手。
黑光倾泻而出，像一条黑色河流席卷过来。林念安不退反进，把所有力量集中在右拳，暗红色的光包裹着拳头，像一颗燃烧的陨石。
“啊——！”他吼着，一拳砸向那条黑色河流。
第三次相撞。
噬魂珠上的裂纹彻底炸开，碎成粉末。
黑光失去载体后四散飞溅，像无数条受惊的蛇乱窜。玄宸被反噬之力震飞，撞在殿门上，月白色袍子瞬间被自己的黑光割出无数道口子。
林念安站在原地，浑身是伤，拳头上皮肉翻卷，露出森白的骨头。
“我说过，”他喘着气，声音沙哑，“门开了……第一个杀你。”
他朝玄宸走过去。
一步，两步，三步。
每走一步，地上都留一个血脚印。
玄宸撑着殿门站起来，脸上温润彻底碎了，露出底下那张扭曲的、满是不甘和嫉妒的脸。“你杀不了我。你就算觉醒了，你也杀不了我。你奶奶的命还在我手里”
“你没有。”
墨渊的声音从广场中央传来。
光幕碎了——碎片四溅，在月光下闪着冷光。墨渊从碎片中走出来，玄色长袍被割破好几处，脸上也有几道血痕。
“你派去看守奶奶的人，已被我的人解决了。”墨渊走到林念安身边，并肩站着，“你输了，玄宸。”
玄宸瞳孔猛地缩紧。
他看向广场四周——不知什么时候，黑压压的死士已出现在各个角落。墨焰站在最前面，焚天斧上沾满血。
墨清站在高处，清魂铃在腰间轻晃，铃音清越。
墨影从暗处现身，墨影刃还在往下滴血。
墨寒站在最后面，面无表情，冰魄剑已出鞘。
玄宸看着他们，忽然笑了。
是那种穷途末路后、什么都不在乎的笑。
“输？我还没输。”他抬手，掌心凝起最后一点黑光，猛地拍向地面。整座琉璃宫开始震动，广场上石砖一块一块裂开，从裂缝里涌出黑雾。
“我在琉璃宫底下埋了爆裂阵。我走不了，你们也别想走。”
墨寒脸色变了，“所有人，撤！”
地面裂开速度越来越快，黑光从裂缝里冲出来，像无数把利刃，切碎广场石砖、殿前台阶、锁魂殿的半面墙壁。
墨渊一把抓住林念安，“走！”
林念安没动。
他看着玄宸站在殿门口，被黑光包围，脸上的表情不是疯狂，是一种很奇怪的东西——解脱。
“墨渊。”玄宸忽然开口，声音不大，但穿透所有嘈杂，“从小到大，我一直在追赶你……为什么，为什么你总是比我强。”
墨渊脚步顿了一下。
“这一次，我不追了。”玄宸笑了，笑得很平静，“你们走。走得越远越好。”
他转身，走进锁魂殿。
下一秒，整座琉璃宫地基塌了。
像沙堡被海浪冲垮，无声无息往下沉。
墨渊拉着林念安往外跑。
墨焰开路，墨清断后，墨影和墨寒护在两侧。死士们拼命跑，有人掉进裂缝，被黑光吞没，连惨叫都来不及。
他们跑出琉璃宫大门，跑过第九重天云海边缘，跑到第八重天交界处。身后，整座琉璃宫正在下沉，像一艘缓慢倾覆的船。
玄宸没有出来。
墨渊停下脚步，回头看着那片正在崩塌的宫殿。
眼眶红了。
林念安站在他身边，没说话。
琉璃宫彻底沉入云海。
翻涌的云雾吞噬了一切——宫殿、阵法、黑光，还有玄宸。
墨焰第一个开口，：“尊上，我们先回去，你的伤——”
“我没事。”墨渊打断。他转身看着林念安。林念安拳头还在滴血，脸色白得吓人。
他伸手，把林念安拉进怀里。
动作很轻，轻得像怕碰碎他。
林念安靠在他胸口，听到他的心跳——又快又乱，像擂鼓。
“下次别这样了。”墨渊声音闷闷的，从头顶传下来，“说好的，我护你。”
林念安没说话。
把脸埋进墨渊胸口。
墨寒转头对墨影低声说了一句：“清点伤亡。然后，准备回魂界。”
墨影点头，消失在暗处。
天亮之前，他们必须离开天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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