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 魂核崩碎，三界尽悲一人错（1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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墨渊踏入混沌深处的那一步，像踩碎了自己三千年所有的执念。
他没回头，连片刻迟疑都没有——不是不想，是不敢。
怕一回头，就看见林念安眼底那刻骨的恨。那双曾经盛满星辰的眼睛，此刻像两把淬了毒的刀，把他剜得血肉模糊。
“噗——”
一口黑血毫无征兆喷出来。
墨渊身形猛地一晃，膝盖狠狠磕在地上，他却像感觉不到疼。
魂核从方才起就在疯狂震颤，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，裂纹从核心往四周蔓延——极致的情绪冲击加上魂力枯竭的反噬，比他经历过的任何一次战斗都要致命。
他跪在混沌里，双手撑着地面，大口大口喘气。
每次呼吸都带着血沫，从喉咙涌上来，顺着下巴滴落，在灰色地面上汇成一小滩暗红。
他忽然想笑。
三千年。他找了林念安三千年。
穿越虚空、镇压万界，多少次九死一生，多少次魂飞魄散的边缘，他都挺过来了。
因为他心里有一盏灯——那个在桃花树下对他笑的女孩，那个说“永远爱他”的灵魂，那是他所有坚持的意义。
可现在，那盏灯灭了。
不是被风吹灭的，是被点亮它的人亲手掐灭的。
“念安……”他低低唤了一声，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，像是从灵魂最深处挤出来的最后一丝执念。
他抬起右手，想抓住什么，却只抓到了一把冰冷。
就在这时，胸口传来一阵剧痛——一声清脆细密的碎裂声。
魂核崩碎的声音，像冰面在脚下裂开，像瓷器从高处坠落。
墨渊低下头，看见自己胸口透出一丝微弱的金色光芒。
魂核碎片正从他体内四散逸出，穿过皮肤、衣袍，像萤火虫般飘向灰雾深处。
每一片碎片都带着他千年的记忆——桃花树下初遇的画面、林念安转世时他拼命抢夺魂魄的画面、雨夜里他说“我永远都不会伤害你”的画面……
其中一枚碎片飘得极慢，在他眼前缓缓翻转。
碎片里，是一棵千年古桃树，花瓣纷飞如雪。
树下站着一个少女，脸颊微红，将一枚羊脂白玉的玉佩小心翼翼系在墨渊腰间。
她一边系一边笑，眼睛弯成月牙：“这个给你，我亲手雕的，你不许弄丢。”
碎片闪了一下，然后化作光点，彻底熄灭。
墨渊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。
魂核是魂尊的力量之源，也是一切存在的根基。崩碎，就意味着形神俱灭的开端。
他倒在混沌里，白发散落，像他三千年的执念被一寸寸漂白、撕碎，再也拼不回来。
与此同时，魂界殿宇深处。
“砰——！”
一声闷响，守在墨渊魂灯前的墨影猛地抬头。
那盏千年来从未灭过的金色灯火，此刻猛地一暗，火焰从拳头大缩成豆粒大小，颜色从炽烈的金红变成惨淡的幽蓝，摇摇欲灭。
墨影瞳孔骤缩。
他没说一个字，甚至没片刻迟疑——右手已撕裂身前的虚空。
黑色裂缝像狰狞的伤口在殿中张开，他一步踏入，身后数道黑影紧随其后。
灰雾地带，三界的交界处。
墨影的身影从虚空中无声踏出，他闭上眼，细细感应——尊上的气息微弱得几乎捕捉不到，但那残留在雾气中的、带着桃花香的魂力碎片，像是指引方向的萤火。
“分头找。”声音很轻，份量却很重。
身后数道黑影无声散开。
墨影自己在灰雾中疾行，墨色长袍几乎与雾气融为一体。
尊上的魂灯从没这样过——三千年了，三界再没人能伤他分毫。
很快，一个死士的呼声从不远处传来：“在这里！”
墨影身形一闪，来到死士身边。
墨渊躺在那，浑身是血，长发散乱，双眼紧闭，气息微弱得几乎感知不到。
胸口有一个拳头大的空洞——那是魂核崩碎后留下的残痕，仍在向外渗着稀薄的金色魂元，像一盏即将燃尽的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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