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 雨中守候（2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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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了后半夜，雨势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，反而越下越凶，像天破了个洞。
墨渊在雨里站了太久，久到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，牙齿打颤的声音在雨声里微弱得几乎听不见。
林念安看着他在雨里瑟瑟发抖的样子，看着他脸色在路灯下白得随时会消散，看着他嘴唇冻得发紫，再也忍不住了。
他抓起门口伞架里的一把黑伞，拉开门冲了出去。
电梯太慢，他跑楼梯，三步并两步，心跳声和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响。
推开医院大门时，冷风夹着雨丝扑了满脸，他撑开伞，踩着积水跑到那棵老槐树下。
墨渊还在那里，像尊被雨水泡透了的雕塑。
林念安把伞递到他面前，伞沿的水珠滴在墨渊手背上，溅起细小的水花。
他低着头，不肯看墨渊的眼睛，声音闷闷的，带着点哽咽：“拿着伞，回去吧。你在这也没用。”
墨渊没有接伞。
他看着递到面前的那把黑伞，看着握伞的那只手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然后目光慢慢上移，落在林念安脸上——那张脸在路灯下惨白一片，眼眶还红着，睫毛上沾着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的细碎光点。
眼睛亮了起来，像溺水的人突然看见浮木。
“念安。”他开口，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，被雨声撕得支离破碎。
他没有接伞，而是伸出手，一把抓住了林念安的手腕。
那只手冰凉，冰得像从地狱里捞出来的，却握得很紧，紧得林念安能感觉到他在发抖——却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因为别的什么。
“我不走。”墨渊盯着他眼睛，一字一顿，每个字都像从灵魂深处剜出来的，带着血淋淋的真诚，“我要在这守着你和奶奶。你不信我没关系，我会证明给你看的。”
雨声太大了，大得几乎要把他的声音吞没。
可林念安还是听见了，听得清清楚楚。
他看着墨渊眼底那片深不见底的执拗，看着雨水顺着他苍白的脸颊往下淌，看着那只握着自己手腕的手，冰冷却用力，仿佛一松手，自己就会像泡沫一样消失。
心口某个地方软了一下，像冻透的冰层裂开了一道缝。
就在这时，一把伞从斜刺里伸过来，遮在林念安头顶。
玄宸撑着一把深灰色的伞，步履从容地走了过来。
他的白大褂在夜色里白得刺眼，嘴角挂着那种让人安心的、医者特有的温和笑意，眼底却冷得像淬了冰。
他伸手，不动声色地拉开林念安被墨渊握住的手腕，把人往自己身后带了半步。
那动作做得自然又体贴，像个尽职的医生在保护自己情绪激动的病人。
“墨渊，”玄宸的声音从伞下飘出来，被雨声滤得温温吞吞，却字字带刺，“你别再纠缠念安了。你害他奶奶还不够吗？”他转过头看向林念安时，眼底的冷意瞬间化成了春水般的温柔：“林先生，别跟他废话了，我们上去吧。外面冷，您身体要紧。”顿了顿，像突然想起什么，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欣喜，“对了，我已经找到了凝魂草，能解奶奶身上的咒。”
林念安猛地抬头，瞳孔在路灯下骤然收缩：“你说什么？你有解咒的方法？”
“是。”玄宸点了点头，神情认真得像是宣誓，“但是解咒需要您跟我回天界一趟，只有天界的净化池才能彻底清除噬魂咒。那地方魂力纯净，没有任何杂质，是魂族禁地，也是唯一的解咒之法。”
他微微倾身，压低声音，像在分享一个至关重要的秘密：“而且，这事绝对不能让墨渊知道。他现在的魂力状态极不稳定，如果让他知道你要去天界，他一定会跟来破坏的。噬魂咒已经深入奶奶魂魄，这是最后一次机会，林先生，耽误不起。”
林念安怔住了。
他缓缓转过头，看向雨中的墨渊。
那个人还站在原地，被雨水浇得透湿，目光却穿过雨幕，穿过玄宸的伞沿，死死钉在他身上。
那目光里有痛楚，有执拗，有千言万语说不出口的绝望。
他又转过头，看向病房的方向。
奶奶躺在那里，氧气面罩下的脸苍白得像张纸，监护仪的滴答声隔着几层楼板传过来，微弱得像根随时会断的线。
雨声轰鸣，像要把整个世界淹没。
林念安咬住下唇，齿尖陷进肉里，腥甜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。
他看着墨渊，看着那个在雨里站了整整一夜、浑身湿透却还不肯走的傻子，眼底有什么东西剧烈地挣扎着，像困兽在牢笼里做最后的冲撞。
然后，那挣扎熄灭了。
他收回目光，转向玄宸，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，却重得让雨声都静了一瞬：
“……走。”
哭死！墨渊在大雨里站了整整一夜，浑身湿透也不肯走！念安好容易给墨渊送伞，玄宸这糟货居然还来搅和！玄宸的阴谋会得逞吗！宝子们点个催更加书架，不要错过最虐心的剧情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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