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章 冰冷的误会（1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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墨渊心思复杂地看着眼前焦急的林念安，张了张嘴，喉咙里还堵着没散尽的腥甜，每个字都像裹着玻璃渣往外吐：“念安，你听我说，不是你想的那样……”
不能说。
噬魂咒三个字卡在喉咙里，烫得他口腔发麻。
他看着林念安眼底那片正在塌陷的信任，看着那双眼睛里的惊惶一点点凝成怀疑的霜，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、拧绞。
如果说出真相，念安一定会去找玄宸拼命；如果让玄宸知道念安已经察觉，那个疯子会做出什么事，他不敢想。
“我……”墨渊别过脸，视线落在窗台上那盆枯死的绿萝上。
他不敢看林念安的眼睛，怕多看一秒，眼底那些翻涌的痛楚和慌乱就会泄出来，怕自己的眼神会出卖那个必须死守的秘密。
他压低声音，像是怕自己的声音会碎掉：“我最近修炼出了点岔子，魂力不稳，刚才不小心走火入魔了。”
话音落下，病房里安静得可怕。
林念安盯着他。
走火入魔？如果只是走火入魔，为什么他要支开自己去叫医生？为什么自己一走他就吐血？还是黑色？为什么奶奶的病查了三天都查不出原因，为什么墨渊的脸色一天比一天惨白？为什么他从来不肯让自己看一眼那些“会诊”的记录？
怀疑像藤蔓，一旦生了根，就会疯狂攀援。
“走火入魔……”林念安慢慢松开他的胳膊，后退了半步。那半步的距离像一道裂开的峡谷，“墨渊，你看着我。”
墨渊没动。
“你看着我说。”
墨渊喉结滚动了一下，指尖在身侧攥成拳，他还是没有转头。
病房的门就在这时被推开了。
玄宸穿着一身熨帖的白大褂，胸牌在灯光下反着冷光，手里捏着病历夹，步履从容地走进来。
他的目光扫过地上的黑血，扫过床单上斑驳的痕迹，最后落在墨渊惨白的脸上，眼底闪过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。
“哎呀，”他微微睁大眼睛，声音里带着医者特有的、让人安心的温和，“这是怎么了？墨先生，您怎么吐血了？”
他自然地走到林念安身边，微微侧身，像是要把林念安护在身后。
那姿态做得恰到好处，既不过分亲昵，又带着一种隐晦的占有感。
“林先生，”玄宸叹了口气，语气里满是担忧，“我早就跟你说过，魂族的力量霸道得很，稍有不慎就会伤到身边的人。墨先生修为高深，可越是强大，对凡人来说也越凶险啊。”
林念安没说话，他的目光还在墨渊脸上，像是要从那层苍白的皮肤下挖出真相。
玄宸又叹了口气，这次更重，带着一种被迫揭开真相的无奈。
他看着林念安，：“林先生，其实有些话我本来不想说的，但我实在不忍心看你被蒙在鼓里。”
他顿了顿，病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“墨渊他根本不是修炼走火入魔，”玄宸的声音压低，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，“他是在吸取奶奶的生命力来恢复自己的修为！”
林念安猛地抬头，瞳孔剧烈收缩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您以为奶奶的病为什么查不出原因？”玄宸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手机，指尖在屏幕上划了两下，点开一张照片递到林念安面前，“他给你奶奶下了噬魂咒，就是为了吞噬奶奶的生命力。”
手机屏幕的光映在林念安脸上，惨白一片。那是一张聊天记录的截图，头像赫然是墨渊惯用的那枚玄色龙纹。对话内容刺目地排列着：
“尊上，您已经连续吸了三个凡人的魂魄了，再吸一个，就能修复损伤的魂元了，您不能断啊。”
“无妨，只要能安抚住林念安，这点代价不算什么。”
林念安的手指开始抖，他想要把手机推远，视线却像被钉在那些字上，一个字一个字地剜进眼底。
“这是我托人弄到的魂界密信，”玄宸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，带着一种悲悯的叹息，“墨渊已经吸取了三个凡人的生命力了，奶奶是第四个。他接近您，从来都不是偶然，林先生。纯阴战魂对魂族来说，是千年难遇的补品，而您奶奶……”他故意停顿，让那半句话悬在空气里，像一把钝刀，“正好是他恢复修为的垫脚石罢了。”
林念安看着手机屏幕，那些字开始扭曲、变形，在眼前晃成一片模糊的光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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