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抢救室外的等候（1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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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念安眼前一阵阵发黑——奶奶突然咳血，抢救中，情况危急。
奶奶。唯一的亲人。把他带大、供他读书的人。
他站不稳了。
墨渊一把捞住他往下滑的身体，把人箍进怀里。声音压得极低极稳：“别慌，念安。有我在。我带你去医院，奶奶不会有事。”
不等林念安点头，墨渊打横抱起他，黑色魂力一闪，空气微荡——下一秒，两人已落在市中心医院住院部楼下。
抢救室的红灯亮得像一把烧红的刀，扎进林念安眼眶里。
他挣开墨渊的怀抱，踉跄扑到门前。
双手攥拳，指甲嵌进掌心，血丝渗出来也毫无知觉。脑子里只有护士那句话反复炸响：“患者咳血，情况非常危急，家属快来！”
墨渊站在他身后，伸手一下一下拍着他的背，声音轻而笃定：“别怕，念安。奶奶不会有事的。相信我。”可他自己眼底，已是一片冰封。
趁林念安失神的瞬间，墨渊指尖微动，一缕极淡的魂力无声穿过门板，探进奶奶体内。
触碰到那团阴鸷、黏腻的黑色咒力时，他周身的温度骤降到冰点——空气里仿佛凝出细碎的冰凌。
噬魂咒。玄宸。
这种歹毒的咒术专门吸食生人魂魄，缓慢、痛苦，像钝刀割肉。
一旦咒力浸入骨髓，连他也只能暂时压制，根除不了，而且持续压制还会被反噬魂力。
墨渊掌心攥出了血。
滔天的怒意在胸腔里翻涌，几乎要破体而出。他想立刻撕碎玄宸。
可转过头，看见林念安苍白到透明的侧脸、眼底快要溢出来的恐惧——到了嘴边的话，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不能说。说了，念安会自责，会以为是他的错，会觉得自己连累了奶奶。
所有的恨，他一个人扛。
墨渊深吸一口气，压下杀意。
隔着门板，他小心翼翼地调动魂力，包裹住那缕黑色咒力，一点一点压制，不让它继续扩散。
魂尊之力霸道无比，奶奶只是普通凡人，身体脆弱得像纸。必须精准到毫厘，稍有不慎，就是不可逆的伤害。
不过几分钟，墨渊额角渗出冷汗，脸色比平时白了几分。一股腥甜涌上喉咙，嘴角溢出一丝极淡的黑血。
他飞快用手背擦掉，像什么都没发生。
走廊里只有手术室的警示灯嗡嗡作响。
林念安靠在墙上，眼珠一动不动盯着那盏红灯，连呼吸都放轻了，怕惊扰里面的医生。
三十分钟。像一个世纪。
红灯灭了。主治医生推门出来，摘下口罩，满脸疲惫。
林念安瞬间冲上去，抓住医生的手，声音抖得不成句：“医生！我奶奶怎么样？她没事吧？求求你——”
医生叹了口气，摇了摇头：“暂时脱离危险了，但情况很不稳定。血常规、CT、核磁共振全做了，所有指标异常得离谱，就是查不出咳血的根本原因。我行医三十年，没见过这种病例。”
林念安的心直直坠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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