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2章 水帘洞里，那声大王叫得我头皮发麻（1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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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帘洞的入口像一张被撕开的伤口，黑黢黢的洞口吞没了所有光线，只有断斧上的金光还在跳动，像一颗倔强的心。
陈默深吸一口气，迈步走了进去。
鞋底踩在湿滑的石面上，发出一声沉闷的回响。洞里的空气混着浓烈的泥腥味，还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，像尘封了三千年的木匣子被人猛地掀开盖子，里面装着的全是落叶、尘土和太遥远的记忆。
那声呼唤又响了起来。
“大王……”
比刚才更清晰，更近，像说话的人正蹲在黑暗的尽头，用手拢着嘴巴朝这边喊。
陈默体内的七灵根猛地一跳。那股从洞深处涌出来的气息，与灵根核心产生了共鸣，像两根被拉紧的琴弦，在同一频率上共振。断斧的重量轻了几分，斧刃上的金光微微发亮，像它也感应到了什么。
苏小月在洞口蹲下，指尖的绿光像涓流一样钻进石壁，顺着缝隙朝洞内蔓延。片刻后，她的脸色骤然一变，绿光像受惊的鱼一样从石壁里缩回来，退进她的指尖。
“怎么？”陈默回头。
苏小月的目光有些复杂，压低声音：“里面有活物。是猴类残魂，被封印在石台附近，灵力已经弱得快要散了……但它还在喊。”
“喊什么？”
“喊大王。”
孙闯一听，愣了一下，然后咧嘴笑开，抡起锈铁棍就要往里冲：“管它什么玩意，敢喊大王的就是自己人！”
陈默伸手按住他的肩膀，低声说：“别急。”
他运起火眼金睛。
金光在眼底深处亮起，像两颗被点燃的星星，视线穿透洞中的黑暗，穿透浓重的灰尘和湿气，落在洞的最深处。
洞深处有一座石台。
石台上跪着一道模糊的金色猴影。瘦得只剩骨架，毛色灰白，干枯得像秋天的苇草。它双手高举着一根锈迹斑斑的铁棒，像捧着什么比命还重要的东西，一动不动，像一尊石雕。
那根铁棒锈得几乎看不出原形，表面结了一层厚厚的锈壳，像沉在水底一千年的废铁。但陈默一眼就认出来了——那弧度，那长度，那从锈壳里隐约透出来的一丝银光。
金箍棒。
是齐天小圣当年那根金箍棒的残骸。
他的掌心，那道金纹在皮肤
金色猴影似乎听见了脚步声。
它缓缓抬头。
那是一张苍老的脸。灰白的毛沿着脸颊垂下来，眼角和额头全是褶皱，眼窝深陷，像两个干涸的沙坑。但那双眼睛，在看清陈默的瞬间猛地亮了起来——像两盏即将熄灭的油灯，被重新灌满了油，火苗蹿然而起。
“大王……”
声音沙哑，像喉咙里卡着三千年的灰土。老猴扶着铁棒，颤颤巍巍地从石台上站起来，枯瘦的身体微微发抖，眼眶泛红：“大王，三千年了……我终于等到你了。”
陈默喉头动了动，没有说话。
老猴自称守洞猴，是当年花果山的看门老猴，负责看守水帘洞。三千年前，小圣与天庭大战的前夜，将金箍棒残骸和一份祖地真传托付给他，让他封印在水帘洞深处，等小圣转世归来。
“大王当时说了一句话——”老猴浑浊的眼睛盯着陈默，声音像吹过枯草的风，“大王说：‘若我回不来，来日自会有人来拔这根棒子。你认得他便是。’”
陈默看着铁棒。
他伸出手，指尖触上生锈的棒面。
掌心金纹猛地炸开一道金光。金光顺着指尖窜进脑海，眼前一黑，又猛地亮起来——
三千年前苍穹之上的战场。
云海翻涌如沸腾的海洋。一道身影手持金箍棒，与天官在空中对撞，金光与黑气纠缠，像两条巨蟒缠绕撕咬。最后一击，金箍棒断裂，断棒刺入天官胸口。天官的命魂轰然裂成七道，其中一道来不及逃遁，被断棒中的力量吸住，封印在铁棒之中。断棒坠落，坠入水帘洞深处，砸穿石台，深深扎入地底。
记忆碎片散尽。
陈默单手撑住石台，额头上渗出一层冷汗，胸口的七灵根光纹像被烧红的烙铁烫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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