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章 城隍庙的老鼠开口第一句：大王你咋才来（1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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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光在城隍庙后院一闪而逝，像一朵被风吹灭的烛火。隐猴符的最后一丝光芒在四人身上消散，化作灰烬从陈默指缝间滑落。
供桌下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，像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中蠕动。接着，一个嘶哑的嗓音从桌底传出来，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铁皮：“大王……你咋才来。”
陈默蹲下来，掀开桌布。
一只灰毛老鼠蹲在供桌腿边，两只前爪抱在胸前，一双绿豆大的眼睛闪着暗金色的光。老鼠的胡须在昏光里微微颤动，嘴里叼着一根锈迹斑斑的铜钥匙，钥匙上刻着一只蹲坐的猴子，猴子的眼睛镶嵌着一粒暗红色的珠子。
“花果山守灵猴残魂，当年被黑猿一掌拍碎了肉身，一缕残魂附在城隍庙的老鼠身上，等了三千年。”老鼠松开嘴，铜钥匙掉在地上，砸出一声闷响，“黑猿派了三个监兵使，已经把城西翻了个底朝天，你们再晚来一刻，这座庙也得被拆了。”
孙闯蹲下来，瞪着老鼠：“你咋知道我们来了？”
“隐猴符的金光，一里地外都能看见。”老鼠翻了翻白眼，前爪指向神像，“钥匙插进神像嘴里，左转三圈，右转两圈，底座会裂开一道口子，地宫入口就在那
陈默捡起铜钥匙，钥匙入手冰凉，刻着猴子的那颗红珠在他指尖微微发烫，像一颗活着的眼睛。他站起身，走到神像前。
神像是城隍爷的坐像，泥胎彩绘，面容慈祥，三缕长须垂到胸前。他踮起脚，将钥匙插进神像微微张开的嘴缝里，按老鼠说的，左转三圈，右转两圈。
咔哒。
神像底座底部传来一声清脆的机括声，接着，一道黑气从底座边缘渗出，像一条条黑色的蛇，顺着地砖的缝隙蔓延开来。黑气越来越浓，在空气中凝聚成一道狭长的裂缝，裂缝里透出一股潮湿的风，带着泥土和腐木的气味，像打开了某个尘封已久的墓穴。
苏小月虚弱地拉住陈默的衣袖，声音像一根快断的弦：“缝隙里的黑气……像黑猿的噬魂煞，我感知到里面有残留的禁制，像一张网，等着我们钻进去。”
陈默回头看了一眼老侯。
老侯没说话，只是从围裙口袋里掏出一把猴毛，往裂缝里吹了一口气。猴毛飘进裂缝，在黑气中打了个旋，随即化作点点金光，像萤火虫一样散开，沿着裂缝边缘蔓延，照亮了里面的景象——一条向下的石阶，石阶两侧的墙壁上刻满密密麻麻的符文，符文在金光中微微发亮，像一条条沉睡的虫。
“噬魂煞的禁制还在，但被白素当年留下的符文压制了，暂时不会触发。”老侯缩回手，指尖被黑气灼出一道焦痕，焦痕冒着青烟，“但压制不会持续太久，最多一炷香。”
陈默攥紧铜钥匙，钥匙在他掌心里烫得发疼，像一枚烧红的烙铁。他回头看了一眼孙闯和苏小月，苏小月脸色苍白，嘴唇干裂，却咬着牙站直了身子。孙闯已经握紧了拳头，两眼放光，像一头被饿了三天的狼。
陈默深吸一口气，率先迈进了裂缝。
黑气裹住他的脚踝，像冰凉的蛇缠绕上来，但很快被金光逼退。石阶湿滑，长满青苔，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，像踩在某种活物的脊背上。他走得很快，钥匙在掌心里一跳一跳地发烫，像在给他指引方向。
石阶尽头是一间地宫，约莫三丈见方，穹顶镶嵌着云母碎片，在黑暗中泛着幽蓝色的冷光，像一片倒悬的星空。地宫正中央，一根碧绿色的灵根碎枝悬浮在半空中，枝干上生着三片嫩叶，叶脉里流淌着金色的液体，像血管里流动的血液。
但碎枝四周，缠绕着八条血红色的锁链，锁链上刻满符文，符文像活物一样蠕动，散发着浓烈的黑气。黑气如蛇吐信，在空气中扭动，发出嘶嘶的声响，像在警告闯入者。
苏小月强撑着站到阵前，双手合十，指尖泛起翠绿色的光芒。绿光化作一条细线，探入血符锁链的缝隙，试图撕开一角。但绿光刚一触碰到锁链，锁链猛地一震，血光大盛，一股黑气像毒蛇一样反噬回来，撞在苏小月胸口。
她闷哼一声，嘴角渗出一缕鲜血，身子摇晃了一下，差点摔倒。
陈默一把扶住她，指尖触到她的手腕，冰凉得像一块石头。他心头一紧，将她拉到身后，转头看向孙闯。
孙闯已经等不及了。他双拳一捶胸口，仰头一声怒吼，周身爆发出金色的气焰，气焰像火焰一样升腾，在空气中炸出一圈气浪。他一个猛冲，一拳砸向最近的一条血符锁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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