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2章 西汉皇帝排名（四）（2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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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所以我们说，汉文帝是好皇帝没错。”
“但是呢，他肯定达不到千古一帝的高度。”
汉文帝时期。
天幕之言，直指要害，殿中气氛凝重。
汉文帝刘恒的脸色变了变，最终化为一声长叹：“后世……竟看得如此分明。朕这皇位，原来在世人眼中，是这般来的。”
贾谊此刻面色极为复杂，“陛下！天幕提及臣之《治安策》，所言‘可为痛苦者一’，正是诸侯坐大之患！臣……臣并非……”
刘恒抬手打断了他，语气平静：“贾生请起。你的奏疏，朕读了，也想了。天幕说得对，朕为求稳固，确是多封了诸侯，将此难题，留给了后世子孙。这是朕的过错，你不必为难。”
丞相申屠嘉沉声道：“陛下！当时情势，非如此不可。齐王一脉势大，朝中老臣亦需安抚。多封宗室以稳大局，乃不得已而为之。后世只知批评，不知当时如履薄冰之难！”
刘恒摇头：“申屠丞相，难，是实情。但错过时机，亦是实情。贾生！”
贾谊抬头：“臣在。”
“你的《治安策》，尤其是众建诸侯而少其力之策，朕这些年思之，确有道理。先前顾虑太多，未敢轻动。现在看来，有些事情，宜早不宜迟。你与丞相、御史大夫再详细议一议，看看如何能温和些，逐步削减诸侯权势，又不致激起大变。”
贾谊精神一振：“臣遵旨！必当竭虑！”
此时，晁错道：“陛下！天幕此言虽刺耳，却道破几分实情！黄老无为，固可休养，然长此以往，朝廷权威日削，地方尾大不掉。治国岂能一味求不管？该收权时，当收权。该作为时，须作为！”
刘恒看了晁错一眼，不置可否，转而问道：“那天幕说，后世帝王嘴上效仿文帝，实则行事如武帝。诸卿以为，这是为何？”
张释之缓缓道：“陛下，此或因文帝之道，求稳守成，施惠于民，可得仁君之名，易受史家称颂。而武帝之道，进取开拓，功过皆烈，非雄主不能为，亦易招毁誉。后世君王，或慕陛下仁名以饰己，或取武帝之功以实利。”
刘恒闻言，沉默片刻，苦笑：“如此说来，朕倒成了块……招牌？一面好用的招牌？”
他随即正色，对群臣道：“无论后世如何评说，是真心效仿还是拿朕当招牌，皆由后世。朕在位一日，便依朕之心、据当时之势而行。该休养时便休养，该斟酌处置诸侯时便不可再一味优容。朕不求什么千古一帝的虚名，但求对得起江山百姓，尽量少留隐患给子孙。”
他看向贾谊、晁错等年轻臣子：“尔等锐意进取，所见长远，是国朝之幸。往后议政，可更大胆直言，不必尽拘于无为旧说。”
“臣等领旨！”
大唐。
李世民脸上闪过一丝讶异，随即大笑：“哈哈！后世竟知朕以汉文为楷模？还说得如此直白？这……倒也有趣！”
房玄龄微笑：“陛下，天幕此语，虽显促狭，却也道出几分为君之实的无奈。文帝仁名易得，武帝功业难为。后世君王欲兼顾二者，难免言行有所参差。”
魏征肃然道：“陛下，天幕此言，意在刺破虚名。若只求宽仁之名而行无为，坐视诸侯坐大、豪强兼并，岂是真正仁政？陛下效文帝之俭约爱民，行武帝之进取实政，正是取其精华，非徒慕虚名。”
长孙无忌接道：“玄成所言甚是！治国如医病，时移世易，病症不同，岂可固守一方？汉初需休养，故文景之政合时宜。至后世，若仍只效其之表，岂非胶柱鼓瑟？陛下兼收并蓄，方是明君之道。”
李世民听罢，正色道：“诸卿之言，皆有理。朕少时读史，慕文帝之仁厚恭俭，此为修身之鉴。及至治国，方知天下事复杂万端，非一味宽仁可解决。该怀柔时怀柔，该铁腕时铁腕，该开拓时开拓。这形象工程之说……”
“或许吧！帝王亦需顾及身后名。但朕更信，为君者，但求于国于民有实利，问心无愧。后世说朕是文是武，是效仿还是招牌，任由他们说去。我贞观君臣，自走我们的路便是。”
众臣闻言，皆心悦诚服：“陛下圣见通透，臣等拜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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