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03章 坏账撞死收费站（2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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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手里的那把生铁大锁上，亮起了一个猩红色的叉。
那是天网底层的防伪反制协议。任何带有巨额坏账且没有合法通行证的实体，一旦靠近退件仓，都会被强制销毁。
肉块根本不管这些。它张开血盆大口，连同地上的铅盒碎片，以及那个无面人，一口全吞了下去。
嘎嘣。
一声极其尖锐的动静刮过耳膜。
肉块的动作僵住了。
它身上那三百三十七万点命格的黑色锁链，在这一刻爆发出刺目的红光。那些锁链没有断，反而像是找到了一个新的宣泄口，顺着肉块的食道，疯狂地朝着被吞下去的无面人缠绕过去。
一个是带着三百万烂账的深渊同化体。
一个是天网底层最高权限的拦截程序。
两套完全不兼容的逻辑，在这个狭小的地下入口，发生了毁灭性的冲突。
轰!
肉块的肚皮直接炸开一个大洞。
无面人从里面被硬生生挤了出来。他身上的风衣已经被腐蚀得破破烂烂，手里那把生铁大锁更是布满了裂痕。
但肉块也没有讨到好。它的半个身子被防伪协议的红叉切割成了碎肉，黑色的血液像瀑布一样把周围的铁轨全部淹没。
就在这两个怪物僵持的瞬间。
“小鱼!蓝线断没断!”
陆渊双手死死抓着控制台，指甲在屏幕上划出几道深深的白痕。
小鱼扒着窗口，暗红色的眼睛在外面混乱的战场上扫过。
“老哥!蓝线从锁上掉下来了!”
“好!”
陆渊一把扯下插在左臂上的铜线。
他将那本《0317病房》病历本，顺着屏幕上那道最大的裂缝，狠狠拍了进去。
“特级权限覆盖解除!医疗底层强制收治规则，申请跨区转院!”
“目的地：安平殡仪转运站!”
滴。
控制台上那串代表未知的黑色乱码，在一阵刺耳的电流盲音中，变回了纯白色的路线图。
车厢底部的车轮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医疗列车借着刚才爆炸的余波，趁着无面人和肉块互相撕咬的空档，直接顺着黑色的铁轨，一头扎进了那条深不见底的隧道。
车窗外的光线瞬间被剥夺。
只剩下纯白色的车内照明，在漆黑的隧道里拉出一条孤零零的光带。
剧烈的颠簸终于平息。
楚歌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他手里那根生铁管子早就在刚才的爆炸中弯成了麻花。
“活下来了......”
楚歌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，转头看向陆渊。
“老陆，你这算盘打得，阎王爷听了都得连夜给你改生死簿。那俩怪物在外面狗咬狗，咱们这算不算是合法偷渡了？”
林清寒靠在医疗舱旁边，脸色白得没有一丝血色。极寒本源透支的后遗症正在疯狂反噬她的神经。
她看着陆渊的背影，眼神里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敬畏。
这个男人，没有动用任何高维法则，纯靠着对规则的算计和极限的信息差，硬生生把一个必死的杀局，撕开了一条口子。
陆渊没有接楚歌的话。
他靠在控制台上，右腿已经疼得失去了知觉。他慢慢滑坐在地上，大口喘气。
隧道里很安静。
没有风声。没有车轮碾压铁轨的声音。安静得就像是整个空间被按下了静音键。
陆渊随手去摸口袋里的硬币。
摸了个空。
他愣了一下。
那枚暗银色的硬币，不知道什么时候，不见了。
就在这时。
叮铃铃。
一阵极其突兀、刺耳的电话铃声，在封闭的车厢里响了起来。
所有人浑身的汗毛都在这一瞬间立了起来。
声音是从他们搬上车的那个0317号铁皮储物柜里传出来的。
陆渊单腿撑着地，死死盯着那个生锈的铁皮柜子。
那是赵淑兰留下的柜子，里面本来只有一台老式磁带录音机。
叮铃铃。
铃声还在继续。那是一种老式转盘电话独有的、机械敲击铜铃的动静。在这死寂的隧道里，显得格外的阴森。
“老哥......”
小鱼从陆渊身后探出半个脑袋，暗红色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个铁皮柜。
“外面那条蓝线，没有断。”
小鱼伸出手指，指着柜子的门缝。
“那条线顺着车底钻进来，绑在里面那个响的东西上了。”
陆渊的后背猛地拔直了。
他咬着后槽牙，一瘸一拐地挪到柜子前。左手上的灰黑色脉络亮起，一把扯开了那扇生锈的铁门。
柜子里，根本没有什么录音机。
只有一部红色的老式转盘座机。
座机的话筒正在底座上剧烈地震动着，发出催命般的铃声。蓝色的特级权限锚点线，死死缠在电话的听筒上。
陆渊的手悬在半空。
他太熟悉这部电话了。
在江城地下防空洞的时候，他就是接了这部电话，听到了“十分钟后的自己”打来的警告。
可现在，他们正在一条通往废件粉碎池的时间夹缝里。外面是天网底层的最高拦截程序。
这通电话，是谁打来的？
陆渊深吸了一口气，一把抓起听筒，贴在耳边。
听筒里，传来了一阵极其嘈杂的电流声，还有类似火车车轮碾压铁轨的轰鸣。
紧接着。
一个沙哑、疲惫，带着浓重江城口音的男声，顺着电话线爬进了陆渊的耳朵。
“别往前开了。”
那声音顿了顿。
“我是七年前的你。再往前走，你会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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