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76章 一本烂账（1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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强制资产清算
空气墙被狂暴的动能硬生生撞穿。
【氮气加速】卡片在掌心碎裂的那个半拍里，陆渊的冲锋衣纤维直接在零点一秒内碳化燃烧。刺耳的音爆声把地下空间仅剩的几块完整防弹玻璃震得粉碎，甚至连地砖缝隙里残存的酸水，都被这股不讲理的推力挤压成了向外扩散的白色雾环。
他没有做出任何多余的防御动作。
视网膜因为重压而大面积充血，看出去的整个世界都蒙上了一层暗红色。左手死死攥着那本厚重的《安平殡仪》正本，整条手臂被黑色的树状静脉完全覆盖，连带着半侧脖颈都鼓起了指头粗的青筋。
陆渊迎着那只由高维乱码组成的庞大黑手，把账本拍了上去。
血肉之躯和纯粹的高维能量撞在一起，没有发生那种电影里震耳欲聋的大爆炸。
只有一阵让人牙根发软的切割声。
陆渊左手手背的皮肤在接触黑手的第一个呼吸间，就像是被几百把生锈的剃须刀同时刮过。血珠还没来得及渗出来，就被高维乱码散发出的恐怖高温蒸发成了红色的血雾。
但他没退。
断裂的右腿被他像拖把一样拖在地上，左腿膝盖死死抵住黑色的岩层，鞋底的橡胶在高速摩擦下直接融化，散发出一股刺鼻的焦臭味。
那张沾满血污和泥浆的脸，几乎贴在了黑手散发着腐烂草莓味的掌心上。
“吃下去多少。”
陆渊牙缝里往外渗着血沫，左手手腕抵住账本厚重的封皮，拼了命地往乱码深处压。
“连本带利，全给老子吐出来。”
庞大的黑手停顿了一拍。
手背上那些由高维代码拼凑而成的黑色鳞片剧烈翻滚。指尖缠绕的那些红彤彤的因果线上，传来一阵阵嘈杂的金属合成音。那声音带着燕京大街小巷的市井味，又夹杂着让人反胃的黏腻感，直接顺着耳膜往脑神经里钻。
“一本烂账。”
合成音里的江城口音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毫无起伏的机械陈述。
“三十万的命格算力，装不下燕京防线的地脉过载能量。天网的底层防盗窃协议，护不住一个死人。”
黑手的五根手指猛地收拢。
恐怖的物理重压从四面八方挤过来，企图把陆渊连人带账本直接捏成肉泥。
“谁他妈告诉你，老子是来装能量的？”
陆渊喉结滚动，硬生生把一口涌到嗓子眼的黑血咽了下去。
他右手反手拔出腰间那把已经卷刃的破冰锥，连犹豫都没犹豫，锥尖直接插进了自己左手手腕的静脉里。
黑得发臭的血顺着血槽流出来，滴答滴答地砸在《安平殡仪》正本的封皮上。
“掌柜的规矩，欠债还钱。这块地是李国栋用来抵了命的死账。”
陆渊把插在手腕上的破冰锥转了半圈，疼得五官彻底缩在了一起，但声音却大得盖过了地脉过载的轰鸣。
“你们既然收了这块地，那就等于签了连带担保协议!”
账本封面上，那行记录着三十万命格违约金的红色烂账，在吸饱了现任掌柜的鲜血后，轰然爆发出刺眼的红光。
几根比之前在李国栋身上出现时粗壮十几倍的暗红色死当锁链，直接从纸页里钻了出来。它们像嗅到血腥味的毒蛇，顺着黑手的掌心，死死缠住了那五根庞大的手指。
天网底层的死当催收规则，在这个被过户的“境外领土”上，强行启动了资产清算程序。
黑手发出了一阵尖锐的杂音，像是无数台老式收音机同时串台。
它试图把手缩回生铁大门后面。
但那几根红色的锁链直接扎进了高维乱码的核心，牢牢锚定了它的物理坐标。
“拉不住的!”
黑手剧烈挣扎带起的能量乱流，把地上的碎石卷得漫天乱飞。陆渊的肋骨在强压下发出一声哀鸣，整个人被顶得向后滑退了半米。
算力差距太大了。
三十万命格的死账，在整个燕京地脉的过载能量面前，就像是用一根头发丝去拉一辆满载的泥头车。
“老哥!”
小鱼光着脚，抱着那个沉甸甸的空铅盒，跌跌撞撞地往前跑了两步。
她没有去看那只恐怖的黑手，那双暗红色的瞳孔在一片混乱中剧烈收缩，死死盯在门框上方。
“别管那些红线!”
小鱼的声音喊劈了叉，眼角被高维辐射刺得流下两行血泪。
“门缝最底下!最底下有一根蓝色的线!”
陆渊视线往下扫。
在乱码翻滚的门缝边缘，厚重的黑泥里，确实有一抹极其微弱的蓝色反光。
那是王建国刚才用来定坐标的线。只要这根线还钉在这里，黑手就永远有一个合法的发力支点，死当锁链根本拽不动它。
但黑手已经完全压了下来，距离陆渊的眉心不到十厘米。他双手全用来死死顶住账本，连拔出破冰锥的力气都使不出来。
“胖子!”陆渊吼了一嗓子。
“来了来了!催命啊你!”
刘波在后面连滚带爬地冲了上来。
他身上那件小号防弹背心早被碎石划成了布条，但他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掏出了一块造型古怪的灰白色石板。
《英雄联盟》法则产物，【石像鬼石板甲】。
“渊哥!我这盾只有三分钟!超过三分钟我这身肉就得变成烤乳猪!”
刘波肥胖的身躯猛地拔高了一圈。皮肤表面在半个呼吸间浮现出一层类似花岗岩的灰色纹路。他像一头失控的野猪，闭着眼睛，直接撞进了陆渊和黑手之间的夹角。
轰。
刘波用厚实的后背硬顶着黑手下压的绝对重量。
灰色石皮表面立刻被乱码腐蚀出大片黑烟，发出刺耳的滋滋声。
“卧槽卧槽卧槽!真他妈烫啊!”刘波疼得嗷嗷直叫，双腿在泥地里打颤，硬是没退半步。
“就现在!”胖子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。
陆渊没有半点犹豫。
借着刘波扛住压力的这半个呼吸间隙，他猛地抽回右手，一把拔出插在手腕上的破冰锥。
身体贴着地面顺势滑铲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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