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0章 串账的要命规矩（2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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机械女声在车厢顶部响起。
“识别到掌柜权限。”
“正在启动货运改签程序......”
“当前货物：WLY-0714（废件残渣）、未登记高维能量体（深渊同化体）。”
“请输入新的目的地坐标。”
王建国那张扭曲的脸直接贴在规则屏障上。
“你没有运费!”
老头子喉咙里发出那种砂纸摩擦的嘶吼。
“改签跨区专列，需要十万命格打底的等价高维动能资产。你名下的账本已经被违约金清空了。你拿什么付钱？”
“谁说我要自己掏钱了？”
陆渊左手死死按着账册，右腿的高维肉芽在这一刻彻底暴走。
灰白色的烂肉直接穿透了裤管，扎进车厢的铁皮地板里，和整列火车的动力系统强行接驳。
“运费支付方式：到付!”
陆渊咬着后槽牙，口腔里全是铁锈味。
“改签目的地：外城七号稳定站备用金库!”
这几个字一喊出来。
王建国一直有恃无恐的眼神里，第一次出现了真正意义上的慌乱。
外城七号稳定站。
那是长藤资本工程组负责的地方，也是陆渊之前用十五箱高纯度源石结晶作为“过路费”，强行打通的一条检修井通道。
那里不是天网的主干道，而是一个充满了人工校准盘和检修后门的物理隔离区。
“收件人：长藤资本燕京董事会!”
陆渊把左手手背上的六芒星印记，狠狠印在账册的改签单上。
“这车上的烂肉，连同李国栋的追踪锚点，打包全给长藤资本发过去!让他们拿命格给我垫付运费!”
“改签指令受理成功。”
“支付方式核验：到付。”
“正在重置轨道坐标......”
轰隆!
整列017号火车在时间缝隙里猛地打了个横。
巨大的惯性把陆渊整个人甩飞出去。他用后背死死护住陆小鱼，重重砸在车厢尾部的铁皮门上。
五脏六腑像是在被几万把锤子同时敲击。
右腿和火车动力系统接驳的高维肉芽，被这股暴力的变轨硬生生撕断了一半。疼得他直抽冷气。
窗外五颜六色的高维风暴瞬间消失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纯粹的物理黑暗。
火车脱离了因果线轨道，像一头失控的钢铁野兽，直接撞碎了现实世界的空间壁垒。
王建国庞大的身躯在车厢里翻滚。他试图用触须去抓控制台的拉杆，但天网的改签协议已经锁死了所有的物理操作。
“第七号!”
老头子在一堆变形的铁皮中间挣扎着抬起头。
“长藤资本早就被天罚矩阵洗过了。你去那里，就是去送死!”
“我死不死不知道。”
陆渊左手撑着变形的门板，大口喘着粗气。
“反正你要是被长藤那帮搞人体实验的疯子接收了。他们绝对会把你切成八百块，拿去填他们的同化计划指标。”
刺耳的刹车声响起。
钢铁车轮在人工铺设的检修轨道上摩擦出大片的火花。
外城七号稳定站备用金库的合金大门，被车头直接撞出了一个十几米宽的大洞。
火车拖着长长的黑烟，在堆满废弃设备的仓库里犁出一条深沟，终于停了下来。
车厢里一片死寂。
只有头顶几盏接触不良的日光灯，在发出滋滋的电流声。
王建国被压在一截断裂的承重柱下。那些黑色的触须被合金钢板切断了大半，正往外冒着腥臭的黑水。
他现在被判定为“到付货物”，在收件人签收并支付十万命格运费之前，天网底层的物流协议会死死压制住他的高维波动。
陆渊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，靠着门板慢慢站直身体。
右腿的肉芽正在缓慢修复断裂的神经。他用左手拍了拍小鱼的肩膀，确认她没受伤。
“走。”
陆渊推开车厢尾部那扇变形的门。
门外，是七号稳定站备用金库的深处。
这里本该是一片废墟，或者堆满长藤资本留下的烂账。
但门开的一瞬间。
陆渊的后背猛地拔直了。
刚才还随意的站姿，瞬间变成了极度危险的防备状态。连带着周围的空气都冷了下去。
仓库前方的空地上，没有长藤资本的工程组，也没有燕京天网的巡查队。
只有一张老式的红木办公桌。
桌子上摆着一盏老式台灯。
一个穿着白大褂、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，正坐在办公桌后面，手里拿着一支红蓝铅笔，在厚厚的账本上勾画着什么。
听到火车撞墙的动静，男人停下笔，抬起头。
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。
“第七号。”
男人的声音极度平稳，透着一股常年和不良资产打交道的冷漠。
“我是燕京-04节点的不良资产核销员，沈既白。”
他站起身，从办公桌后面走出来。手里拿着一张盖着红色火漆印的签收单。
“李总参谋长让我在这儿等您。”
沈既白看着那列还在冒烟的绿皮火车，又看了一眼站在车门边的陆渊。
“您的货，超重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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