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54章 真正的账本（2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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轰!
极低温早就把这块生铁钢板冻得脆如玻璃。
加上高斯狙击枪本身的质量。
底座钢板发出一声清脆的碎裂声。直接塌陷了下去。
一股浓烈到几乎肉眼可见的高维辐射，像喷泉一样从塌陷的窟窿里冲了出来。
这不是天网那种带着秩序和规则的光。而是一片纯粹的、混乱的灰白色。
陆渊被这股气流冲得往后仰倒，重重摔在铁板上。
他顾不上断骨的剧痛，双手扒着窟窿边缘，探头往下看。
控制台
那是一个用密密麻麻的高维乱码编织成的鸟笼。
鸟笼正中间，悬浮着一台泡在浑浊黄色液体里的老式服务器机柜。
机柜的表面布满了被腐蚀的孔洞。几根粗壮的黑色缆线从机柜底部延伸出来，死死扎进下方那个深不见底的黑洞里。
这才是天网初代主控真正的物理载体。
安平殡仪专线的源头代码。
真正的账本。
“那是我的!”
01号重叠的声线彻底陷入了癫狂。
它硬生生崩碎了林清寒制造的黑色冰层。庞大的黑泥身躯直接舍弃了暴风雪赛车，化作一道遮天蔽日的黑色浪潮，朝着控制台的窟窿扑了过来。
林清寒吐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黑血，整个人软绵绵地倒了下去，生死不知。
“你的？”
陆渊趴在窟窿边上。左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。
他看着底下那台老式服务器机柜。
“这台机器上，刻着你名字了？”
他把左手伸进窟窿，试图去够那台机柜。但距离太远了，中间还隔着一层高维乱码编织的鸟笼。
“老哥。”
陆小鱼蹲在陆渊旁边。
她伸出那根苍白的手指，上面还残留着之前按在魔方上的血迹。
“用这个。”
她把手指伸进窟窿。
指尖接触到高维乱码鸟笼的一瞬间。
原本坚不可摧的乱码，就像是见到了最高权限的指令，迅速向两边褪去，让开了一条通道。
陆小鱼的因果线。
天网底层防伪协议唯一认可的合法硬通货。
陆渊没有任何犹豫。他一把抓住小鱼的手腕，借着她的手作为导体，左手直接穿过了鸟笼，狠狠按在那台老式服务器机柜的顶端。
嗤——
机柜表面的黄色液体瞬间沸腾。
一股庞大的信息流顺着陆渊的手臂，粗暴地砸进他的脑子里。
这不是三十万命格那种纯粹的重压。而是一段被封存了三十年的底层记忆。
陆渊的眼白瞬间布满了血丝。眼前的景象开始疯狂扭曲。
他看到了三十年前的零号车厢。
看到了年轻时候的王建国，拖着一条还在流血的断腿，把一具满是弹孔的尸体塞进铁皮柜子里。
他甚至看到了李国栋。那个时候的李国栋还没秃顶，穿着一身没有肩章的旧军装，手里拿着一个红色的印章，盖在了一份《不良资产封存确认书》上。
但最让陆渊头皮发麻的，是那份确认书上的标的物。
根本不是什么深渊领主。
也不是什么初代主控核心。
随着机柜的权限被陆渊接管，原本漆黑的地下空间，突然亮起了一排绿色的指示灯。
01号扑过来的黑色浪潮，在距离控制台还有不到一米的地方，被一堵无形的透明墙壁死死挡住。
黑泥撞在墙上，发出令人牙酸的腐蚀声，却无法寸进分毫。
真正的账本，启动了。
陆渊喘着粗气，把手从窟窿里抽了出来。
他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林清寒，又看了一眼站在旁边、瞳孔依然暗红的陆小鱼。
最后，他转过头，盯着被挡在外面无能狂怒的01号。
“李国栋算计了一辈子，把你当成主菜，把我当成耗材。”
陆渊从工装裤口袋里摸出那半截带血的烟蒂。塞进嘴里，没点火，就这么干嚼着。
“但他连这台服务器里真正装的是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控制台下方的窟窿里，那台老式机柜发出一阵沉闷的齿轮咬合声。
一张泛黄的打印纸，顺着机柜侧面的出纸口，缓缓吐了出来。
陆小鱼伸出手，把那张纸夹在指尖，递给陆渊。
陆渊接过纸。
视线扫过上面的第一行字。
他的后背猛地拔直了。刚才哪怕是被三十万雷霆锁定、被01号逼到绝路都没有崩溃的心智，在这一刻，出现了剧烈的动摇。
周围喧闹的背景音被彻底抽空。
纸上没有复杂的代码。
只有一份简单的出库单。
“提货方：江城安平殡仪专线。”
“货物名称：陆渊平行推演残渣（第七号合法替代品）。”
“状态：已在三十年前，提前签收。”
陆渊死死盯着括号里那几个字。
第七号替代品。
0317病房磁带B面上写着的那个“已销毁”的第七号。
不是王立言的备胎。
是他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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