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6章 非法套牌与客运稽查（1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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浓烈的草莓味顺着门缝往外淌。这种味道在西郊07号底库出现过一次，那是深渊领主锁定猎物时的气味。现在这味道出现在地下三层的废弃机房里，闻着只让人胃里泛酸。
无面人穿着黑色西装。那张没有五官的白纸脸直愣愣对着铁门。它手里端着那本发黄的《安平殡仪》旧账册正本。
“开门费。把你妹妹留下来。”
这声音不是从它嗓子里发出来的。是直接在周围空气里震荡出的高维乱码音频。
陆渊左手死死把着门框。右边那截断臂的血痂刚才被震裂了，黏稠的黑血顺着冲锋衣往下滴，在瓷砖上砸出几个硬币大小的红印子。
“把我妹妹留下？”
陆渊用鞋底蹭掉地上的血迹。
“你这破机房连个营业执照都没有，还敢收我的过路费？”
无面人慢慢翻开那本旧账册正本。纸页摩擦的声音在这个玻璃柱子林立的屠宰场里格外刺耳。
“WLY-0001至0713号替代品均已报废。”
它合上账本。
“第七百一十四顺位继承人已完成物理连线。天网底层继承法优于一切货运协议。陆渊，你手里那些退件烂账，在这里查无此证。”
后方。
林清寒双手死死扣着维生舱的推拉杆。她指甲边缘褪去血色，骨节突兀地顶着一层薄皮。
维生舱玻璃上，那些纯金色的乱码已经彻底融化。它们化作几条金色的细线，正顺着留置针的软管，一点点往陆小鱼青紫色的静脉血管里钻。
那个初代主控的底层逻辑，正在完成最后的过户手续。一旦这些金色细线进入心脏，陆小鱼这个人就从物理到因果层面彻底抹除了。她会变成一台名正言顺的备用服务器。
“这门我不进了。”
陆渊突然松开握着门框的左手。
他往后退了半步，把插在门锁卡槽里的那盘0317号老式磁带，咔哒一声拔出来一半。
机房里的金色灯光猛地闪烁了一下。
“按天网底层七天无理由退货协议。”
陆渊左手伸进冲锋衣内侧口袋，摸出两个边缘参差不齐的纸片。
“既然货不对板，这具合法外壳我连带利息退回原厂。”
那是半枚从老式皮箱把手内侧撕下来的草莓贴纸，和另外半枚吞噬无面人留下的残骸。
啪!
陆渊把两张贴纸狠狠拍在废弃太平间斑驳的水泥墙上。
高维能量接触的瞬间。两半残破的贴纸直接融合成一张边缘泛着血丝的完整车票。票面上印着一个黑色的镰刀印记。
无面人白纸般的脸上没有五官。但它端着账本正本的那只手，往下沉了半寸。
“你手里拿的是安平殡仪的账本正本。这地方叫安平殡仪地下转运站。既然是转运站，那就得检票。”
陆渊反手抽出后腰的夺萃之镰。暗红色的刀刃在昏暗的走廊里拉出一道残影。
“天网底层客运管理条例第三条。无票上车，强占合法坐席，按非法偷渡论处。”
陆渊用刀尖指着那个无面人。
“你用我妹妹的命格当防火墙，想合法接入天网主核。但你忘了，你这个初代主控的废弃代码，本身就是个没买票的黑户。你现在钻进合法外壳里，算什么？”
他咧开嘴，牙齿上全是黑色的血垢。
“算套牌车。”
门外的轮椅上。
李国栋身上那些透明塑料软管里流淌的蓝色液体，突然停止了循环。
这位半步王者级的战略师，终于压不住眼角的肌肉抽动。他算到了陆渊会反抗，但他没算到陆渊手里居然捏着轮回档案地下专线的完整检票凭证。
“李国栋，你把整个江城的地脉当成停机坪，就是为了接这艘黑车进站？”
陆渊偏过头，盯着轮椅上的老人。
“举报套牌车，天罚矩阵可是有高额赏金的。”
陆渊转头冲着林清寒吼了一嗓子。
“推进去!”
林清寒咬着牙。她干涸的经脉根本榨不出半点冰系法则，全凭着求生本能，用尽全身的力气把维生舱顶过那道生锈的铁门槛。
就在维生舱的前轮碾进屠宰场机房的那一秒。
陆渊左手一挥，把那张完整的草莓贴纸检票凭证，直接糊在了维生舱的钢化玻璃上。
贴纸接触到金色乱码的瞬间。
整个地下三层的空气被瞬间抽干。
“天网客运稽查处，查票了。”
陆渊的声音在死寂中炸开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雷声。
那些纯白色的天罚雷霆，直接从维生舱底部的液压轮子里狂飙出来。白光像是有生命的活物，顺着轮子一路往上爬，死死咬住了那些正在往小鱼静脉里钻的金色细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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