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36章 捆绑销售（2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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牵扯她命格的那条因果线，在天网强制清算的冲击波下，开始出现裂痕。
黑影知道自己扛不住这笔烂账。
它果断做出了切割。
巨口猛地闭合，直接咬断了自己抓着户口本的那条胳膊。
黑色的脓血喷出去几米远，溅在白色的墙壁上，烧出大片焦黑的坑洞。
它那残破的身躯化作一团烂泥，直接钻进了走廊地上的排水口里。顺着安平殡仪专线的下水道，疯狂向着地下十八层的转运站逃窜。
跑了。
病房里的红光慢慢暗了下去。
“基克的先驱”法则耗尽了最后一丝能量，旧账册重新变回了那本破烂的黑皮本子。
重压消失。
楚歌趴在地上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他看了一眼旁边昏死过去的刘波，挣扎着爬过去，探了探胖子的鼻息，确认还有气，这才瘫坐在血水里。
“老陆......”
楚歌嗓子哑得像吞了半斤沙子。
“你他娘的......到底在燕京干了什么。这怪物连白银级的盾都能秒，被你一张纸给压碎了？”
陆渊没有回答。
他顺着病床的铁架子滑坐到地上。右臂的断骨在皮肤下支棱着。他用左手把旧账册塞回口袋，手背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。
这一次透支诅咒力量，代价极大。他现在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，视线边缘全是一片模糊的血红色。
他看着不远处掉在地上的那个红色户口本。
户口本旁边，还有一条断裂的黑色触手。
陆渊强撑着一口气，左手抠着地砖缝隙，一点点往前挪。
他爬到户口本旁边，用沾满泥血的手指把它翻开。
里面那张写着燕京坐标的图纸已经化成了灰烬。
但在户口本的夹缝里，掉出来一个小物件。
一个老式的黑色塑料磁带盒。
上面用红色的圆珠笔画着一个大大的叉。
0317号老式磁带。
这就是王建国和赵淑兰七年前留在防空洞里的东西。这也是李国栋费尽心机想找的物理后门。
陆渊盯着这个磁带盒。
刚才在燕京，李国栋说教团催生了七百一十三个替代品。那些替代品的目标，全都是为了接管轮回档案。
而开启档案的最后一把钥匙，就在这个盒子里。
0714本体之所以来找小鱼，根本不是为了所谓的“家人团聚”。它是想用小鱼的血，来洗白这盘磁带的底层防伪协议。
陆渊刚把磁带盒攥进手里。
走廊尽头，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轮椅滚动声。
白夜推着一把生锈的医用轮椅，出现在特护一区的门外。
这位燕京总局特别行动处的处长，此刻看起来比难民还要凄惨。他那双膝盖以下完全失去知觉的腿，软绵绵地耷拉在踏板上。防风衣上全是黑水和冰渣，脸色白得像一张死人用的烧纸。
白夜看了一眼病房里的惨状，目光最后落在陆渊手里的磁带盒上。
“你把它截下来了。”
白夜的声音里没有庆幸，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。
陆渊靠着墙壁，左手把玩着那个磁带盒。
“燕京那边现在估计已经乱成一锅粥了。李老头正忙着对付那七百多个要账的。你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跑过来，总不会是来找我报销医药费的吧。”
白夜双手抠着轮椅的扶手。
“江城地下防空洞的地脉核心过载程序，时间提前了。”
陆渊翻转磁带盒的手指停住了。
“提前了多少。”
“三个小时。”白夜深吸了一口气，肺叶里传出冰碴子摩擦的杂音。“李国栋骗了所有人。他启动那个程序，根本不是为了炸毁燕京的关联节点。”
白夜死死盯着陆渊的眼睛。
“他是要把江城地下十八层，和燕京西郊07号的粉碎池，彻底连成一个整体。”
病房里静得只能听见下水道的滴水声。
楚歌猛地抬起头。
“连成整体？他图什么？江城这几百万人不要了？”
“大同化计划。”
白夜惨笑了一声。
“李国栋发现单靠物理手段杀不死初代主控的逻辑。所以他打算用整个江城的地脉作为燃料，把这盘磁带里的东西，连同那个0714本体，一起烧成灰。”
白夜指着陆渊手里的磁带。
“你拿到了钥匙，但也把倒计时按下了。”
“最多还有四十分钟，整个江城就会被高维空间完全吞噬，掉进时间缝隙里。你，我，特护区里的所有人，连同这座城市，都会成为天网平账的消耗品。”
陆渊低下头。
他看着手里那个画着红叉的磁带盒。又转过头，看了一眼缩在角落里，刚刚恢复一点意识的小鱼。
四十分钟。
没车，没支援，右臂报废，诅咒反噬。
这局棋，似乎已经被李国栋那个老疯子彻底走成了死胡同。
陆渊把磁带盒揣进口袋。
他扶着墙壁，用那条完好的左腿支撑着身体，一点点站直了脊背。
“白夜。”
陆渊拔出插在后腰上的夺萃之镰，刀尖在水磨石地板上划出一道刺耳的白痕。
“李老头是不是忘了。”
“江城这块地盘，现在最大的债主，是我。”
陆渊抬起头，那只没有被诅咒侵蚀的眼睛里，燃起一股比深渊还要暴戾的凶光。
“既然他想烧。”
“那老子就去地下十八层，把这把火，直接点到他的总服务器上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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