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5章 防伪反制与合法蛆虫（2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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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接收进度：百分之六十......”
“警告!”
“检测到未知高维污染源接入!”
“底层逻辑遭受腐蚀!”
领头无面人脸上的红叉突然像是被泼了硫酸一样，开始剧烈的溶解。它试图把手从陆渊的胸口拔出来，但陆渊的双手像铁钳一样死死锁住了它的肩膀。
“别急着走啊。遗产还没接收完呢。”
陆渊嘴里涌出一大口黑血，喷在无面人的白纸脸上。
“既然是合法家属，这笔烂账你得替我背到底!”
诅咒的力量顺着因果线的连接，像泄洪一样疯狂倒灌进无面人的体内。这种针对灵魂的腐蚀，直接无视了物理攻击无效的设定。
因为这是天网系统自己确认的“合法继承”。
咔咔咔。
无面人的身体表面开始出现密密麻麻的裂纹。那些构成它躯体的黑色纸片，边缘泛起了暗红色的火光。
“不光是这个。”
陆渊松开一只手，把自己的那本真账册，直接贴在了无面人手里那本假账册上。
两本一模一样的账册接触的瞬间。
保密库里的猩红色光源直接炸碎了三个。
“检测到伪造凭证。”
“旧物街防伪反制协议启动。”
“判定目标：非法仿冒者。”
“惩罚机制：强制物理销毁。”
天网的绿色乱码在半空中飞速刷过。
“啊——!”
无面人发出了一声根本不属于人类的凄厉惨叫。
那是一种纸张被放进粉碎机里疯狂搅碎的动静。它的身体从指尖开始，化作黑色的灰烬。
不仅是它。
整个地下保密库里，那七百一十三个站在原地待命的无面人，胸口同时燃起了暗红色的火焰。
它们本就是同源的代码残渣。领头的这一个接收了陆渊的诅咒，又被旧物街的防伪协议钉上了“假冒伪劣”的标签。惩罚顺着网络连带清算，一个都跑不掉。
轰隆!
几百个火柱在保密库里同时升腾而起。
浓烈的福尔马林恶臭和纸张烧焦的味道混合在一起，熏得人连眼睛都睁不开。
那些刚才还不可一世的清理程序，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，直接在防伪反制协议和灵魂诅咒的双重绞杀下，被烧成了一地的黑色残渣。
陆渊扑通一声单膝跪在地上。
他大口的喘着粗气，胸口的衣服被冷汗和血水浸透。脖子上的黑色纹路因为把一大部分压力转嫁了出去，颜色变得黯淡了不少。
“疯子......”
林清寒靠在车厢上，看着一地冒烟的灰烬，半天才憋出这么两个字。
拿自己的命格当诱饵，把要命的诅咒当成遗产送给天网的清理程序。这种在悬崖边上走钢丝的打法，哪怕中间有一环逻辑卡不上，陆渊现在已经被抽成一具干尸了。
“这叫合理避税。”
陆渊用刀柄撑着地面站起来。他走到那堆最大的灰烬前，用军靴拨开上面那层还在冒着火星的纸灰。
灰烬的最底下，躺着半枚没有被烧毁的纸片。
纸片只有指甲盖大小，边缘参差不齐。上面印着半个草莓图案。
陆渊大拇指在食指骨节上搓了一下。
他从自己的冲锋衣内兜里，摸出之前在西郊07号那个黑色老式皮箱把手内侧抠下来的另外半枚贴纸。
两张纸片凑近。
边缘的锯齿完美咬合。
一股微弱的高维波动从拼凑完整的贴纸上荡漾开来。纸片上的草莓图案闪烁了一下，变成了一行绿色的蝇头小字。
“安平殡仪地下专线——轮回档案检票口凭证”。
陆渊盯着那行字，腮帮子两侧的肌肉凸起了一块。
李国栋在燕京总局的地下保密库里，造了这么多王立言的替代品。而这些替代品的身上，带着通往安平殡仪地下专线的检票凭证。
他们真正的目的地，根本不是南山旧院，也不是西郊07号。
而是江城的安平殡仪转运站。
那地方，藏着能让轮回档案彻底重启的核心。
“老陆!”
刘波的喊声打断了陆渊的思绪。胖子指着挂在保密库墙壁上的一个老式军用电子钟。
钟表上的红色数字正在疯狂的倒退。
“江城大区不良资产冻结程序剩余时间：十小时二十分钟。”
“这破表跟江城的冻结程序是联网的!”刘波急得直跳脚。“再过十个半小时，江城就要被天网压成二维纸片了。咱们现在连个交通工具都没有，难不成走回去？”
陆渊把那张拼好的草莓贴纸塞进贴身的口袋里。
他转过头，看向保密库的最深处。
刚才那些无面人站立的地方，墙壁上的伪装涂层因为高温燃烧而剥落，露出了一扇紧闭的重型电梯门。
电梯门的上方，画着一个巨大的黑色六芒星。
“谁说没有交通工具。”
陆渊走过去，伸手按在电梯门旁边的控制面板上。
“李国栋既然把这里当成兵工厂，总得有一条能把这些‘产品’运出去的秘密通道。”
就在他的手掌接触到面板的瞬间。
陆渊口袋里，那枚属于01号内鬼的银色军用肩章，突然变得滚烫无比。
叮。
电梯门发出沉闷的机械摩擦声，缓缓向两边滑开。
一股浓烈到化不开的血腥味，混合着地下防空洞特有的霉味，直接扑面而来。
电梯轿厢大得出奇，里面没有灯。
但在轿厢的正中央，摆着一把红木椅子。椅子上，坐着一个穿着旧军绿色外套的人影。
那人低着头，右腿的位置空荡荡的，裤管打了个结。
而在那人的手里，握着一台红色的老式转盘电话机。电话线的另一头，深深的扎进了轿厢的铁皮墙壁里。
看到那件旧军绿色外套的瞬间，陆渊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。
那是王建国常穿的外套。
楚歌在后面倒吸了一口冷气，手里的匕首差点拿不稳。
“老陆......那不是你家老爷子的衣服吗？”
陆渊没出声。
他死死盯着那个人影。
人影缓缓抬起头。
那张脸上，没有五官。只有一片平滑的白纸。
白纸上，没有红叉。
而是用黑色的笔，端端正正的写着四个字。
“欢迎检票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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