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0章 军需绿色通道（1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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铜钥匙用一根红线拴着，表面覆着一层厚厚的绿锈。
陆渊把钥匙勾在食指上。钥匙圈和手指骨节碰撞，发出一声闷响。
林清寒靠在生锈的冷藏箱上，死死盯着那张泛黄的黑白照片。她手心里的冰渣已经化成了带血的脏水，顺着指缝往下滴，她却像感觉不到疼一样。
“三十年前......”
她嗓子干涩得厉害。
“天网系统是七年前搭建的。深渊裂缝第一次大规模爆发是十年前。三十年前根本没有高维法则，李国栋为什么会穿着中山装，和你父亲在筹备什么零号工程？”
“这你得去问地下18层那堆灰。”
陆渊把照片塞进防水兜。
“或者你等十二个小时后，去给李国栋烧纸的时候顺便问问。前提是你能活着离开这。”
他转身走向那排老旧的冷藏箱。
冷库里的氧气已经稀薄到了一个危险的临界点。刘波瘫在泥水里，嘴巴像脱水的鱼一样一张一合，胖脸憋得青紫。楚歌靠着墙，每次吸气胸腔都发出破风箱一样的嘶嘶声，断裂的肋骨随着呼吸不断摩擦。
江城的不良资产冻结程序，不是简单的物理摧毁，而是概念上的抽干。
“老陆......”
楚歌咬着牙，用没受伤的手撑着地。
“你手里那把破钥匙，就算是高铁的点火器，这破地下室连根铁轨都没有，你往哪插？”
陆渊没接话。
他拎着夺萃之镰，走到那个画着倒立六芒星阵法的冷藏箱前。
这箱子早废了，制冷剂漏得一干二净。刚才01号肩章放在这，引来了一道裁决雷霆。现在阵法中心那个被黑水腐蚀出来的金属坑洞，还在往外冒着刺鼻的焦糊味。
“天网底层不认物理形态。”
陆渊用刀尖敲了敲冷藏箱发黄的底座，发出空洞的梆梆声。
“七四一三号车，对外登记的是车载冷藏箱。赵淑兰当年截留那只手，把零号车厢卡在时间轴夹缝里。王建国为了兜底，在南山冷库画了这个阵法，钉死了退件仓的坐标。”
他左手左侧的袖子已经被雷劈没了，焦黑的皮肤稍微一动就往外渗着血水。
他忍着那种撕裂感，用左手摸索着冷藏箱底座的边缘。
“既然这里是坐标的锚点，那所谓的车，就不可能是一堆废铁。它是一条建立在天网物流协议上的高维通道接口。”
指尖碰到了一块微微凸起的铁皮。
位置刚好在六芒星阵法最下方那个尖角的正下方。
陆渊手腕发力，硬生生把那块铁皮抠了下来。指甲崩断了半截，带出一缕血丝。
铁皮后面，藏着一个黄铜打造的十字形锁孔。锁孔里塞满了黑色的泥垢和不知名的絮状物。
“胖子，过来干活。”
刘波在地上翻了个白眼，四肢并用爬了过来，喘得像头快累死的牛。
“干......干啥？”
“把锁孔里的脏东西抠干净。”
刘波伸出那根短粗的食指，拼命往锁孔里捅。捅出了一堆散发着恶臭的烂泥，还带出几根已经发黑的毛发。
“卧槽，这什么味儿啊，比下水道还冲!”
“别废话，赶紧的。”
等锁孔勉强清理出轮廓，陆渊把那把生锈的铜钥匙插了进去。
咔。
卡住了。锈死得太厉害，根本转不动。
陆渊大拇指在食指骨节上重重搓了两下。他把夺萃之镰倒过来，用刀柄的配重球对准钥匙尾部。
砰!
狠狠一砸。
钥匙硬生生被砸进去半寸，锁簧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。
陆渊双手握住钥匙柄，脊椎骨节凸起，腰部猛地发力往右一拧。
咔哒。
一声极其沉闷的机械咬合声，在整个南山地下室里炸开。
紧接着，冷库的地面开始剧烈震动。那些原本结实的预制板上，凭空浮现出两条生锈的铁轨虚影。铁轨从冷藏箱底部一直延伸到地下室那面承重墙里。
周围的空气像水波一样扭曲起来。
那个破旧的冷藏箱，在扭曲的光影中迅速膨胀、拉伸。表面的白漆剥落，露出底下暗绿色的铁皮。四个巨大的钢制车轮在虚空铁轨上凝聚成型。
不到十秒钟，一节老式的绿皮火车车厢，结结实实地停在了四人面前。
车厢上印着一行掉漆的白字：“安平殡仪运输·专列”。
没有车头，就这一节孤零零的车厢。车门敞开着，里面漆黑一片，像个张开大嘴的铁棺材。
“上车。”
陆渊一把薅住刘波的后衣领，连拖带拽地把他扔进车门。
楚歌咬着牙自己爬了上去。林清寒扶着门框，脚步踉跄地跨过门槛。
陆渊最后一个上去，反手握住把手，把那扇沉重的铁门死死拉上。
哐当。
车门关上的瞬间，外界那种窒息感瞬间消失。车厢里的通风系统居然还在运转，送出一阵带着机油味的人造冷风。
车厢内部没有座椅，空荡荡的铁皮地板上全是陈年的划痕。最前端靠墙的位置，立着一个半人高的金属控制台。控制台的屏幕是老式的绿色荧光屏，上面正疯狂闪烁着一排排乱码。
“检测到外部点火信号。”
“引擎预热中......”
“正在连接天网物流主干道......”
陆渊走到控制台前，左臂的血已经把冲锋衣前襟染红了一大片。
他盯着屏幕。
想要离开江城，就必须让这节车厢接入天网的传送轨道。但电话里那个“残影”说过，安平殡仪的转运单底单是残的。没有完整的发货凭证，车厢根本动不了。
滴——
屏幕上的乱码突然停止滚动，跳出一个刺眼的红色弹窗。
“警告：未检测到合法承运底单。”
“物流专线拒绝接入。”
“车厢将在三十秒后强制断电，执行环境卫生保护法，就地销毁非法载具。”
“我就知道这破车不靠谱!”
楚歌靠在铁皮舱壁上，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。
“老陆，三十秒后这铁皮盒子就得炸，咱们这是自己给自己找了个豪华棺材啊!”
刘波趴在地上，连抱怨的力气都没了，直接闭上了眼睛。
林清寒走到陆渊身旁，看着屏幕上的倒计时。
“底单七年前就毁了。现在的天网底层防盗窃协议比七年前更严，你没票，它绝对不会放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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