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2章 冻结的火控系统与被锁死的撤退路线（1 / 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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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就地击毙。”

这四个字从装甲车顶部的军用扩音器里砸出来，带着一种不容反驳的死板。

十二台重型灵能装甲车的引擎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。炮管液压装置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，齐刷刷地下压。十二道刺眼的红外线瞄准光束，纵横交错地在夜色里切开水雾，全部汇聚在陆渊的眉心。

楚歌靠在下水道井盖边缘，用没废的右手死死扣住砖缝，嘴里嚼着的那团碎烟丝全咽进了肚子里。

“老陆，这回真玩脱了。”楚歌声音压得很低。“十几台满载的灵能装甲，加上那个白毛女人。咱们就算长了翅膀也飞不出这火力网。”

刘波扛着几百斤重的维生舱，双腿跟筛糠似的抖，大Q吧的废铁早没了，他现在连个挡子弹的铁皮都掏不出来。

陆渊站在井盖旁边。左手小臂上的血滴在柏油路面上，吧嗒吧嗒地响。

他没有躲。

右脸颊上那几道黑色的树状静脉纹路，在红外线光束的映照下，扭曲得像要从皮肉里钻出来。

“开火!”

林清寒站在最中间那台装甲车上，右手猛地往下一劈。

砰!砰!砰!

不是炮弹出膛的动静。是十二台装甲车的火控系统里，同时爆出沉闷的金属卡壳声。

那些红得发烫的炮管，在开火的前一秒，硬生生地锁死了扳机。

装甲车内部的战术屏幕上，疯狂弹出纯红色的警告框。

林清寒眉头猛地拧紧，低头看向手腕上的战术终端。

“怎么回事？”

陆渊扯了一下干裂的嘴唇，把一直攥在右手里的那个东西，高高举了起来。

那是一颗被烧毁了一半、瞳孔里布满黑色絮状物的眼球。

眼球暴露在空气中的瞬间，周围十几米范围内的柏油路面，咔咔咔地结出了一层惨白的冰霜。

“天网底层资产保全规则附加条款。”

陆渊的声音不大，但在死寂的立交桥下，每个字都咬得异常清晰。

“任何人、任何机构，严禁对持有防线底库本源坐标的合法继承人，使用归属于天网公共财产目录下的重火力武器。”

陆渊往前走了一步，皮鞋踩在冰霜上，发出清脆的碎裂声。

“这颗眼球，是江城防线零号裂缝最底层的物理坐标。我手里拿着它，我现在就是江城大区最大的债权人。”

陆渊大拇指在食指骨节上重重搓了一下。

“你们开的这些铁皮罐头，全都是天网底层的固定资产。你拿我的资产，来打我这个债权人？”

“你懂不懂什么叫挪用公款？”

林清寒从装甲车上一跃而下。军用风衣在夜风中猎猎作响，银色的头发被吹在脑后。

她落地的瞬间，周围的温度断崖式下降，连空气里的水汽都凝结成了细小的冰晶。

S级冰系法师的压迫感，实打实地压在陆渊的肩膀上。

“诡辩。”

林清寒冷冷地盯着陆渊。

“总参谋部下达的是最高级别物理抹杀指令。你恶意切断燕京04节点，导致三十万命格算力流失，涉嫌S级叛国罪。这跟资产保全规则无关。”

“叛国罪？”

陆渊笑了。笑得胸腔都在震动，牵扯到左臂的伤口，疼得他眼角直抽抽。

“你这大半夜的不睡觉，带着十几台铁疙瘩来这堵下水道，燕京总局的加班费发够了吗？”

陆渊把手伸进风衣口袋，摸出那本沾着黑血的南山户口本原件，直接甩在林清寒面前的冰面上。

“自己睁大眼睛看看账本!”

“三十万命格的烂账，半个小时前，天网主核已经用一道裁决雷霆，从幽灵代码的骨头缝里抽出来强制平账了!”

“01号内鬼被雷劈成了死狗，燕京04节点是自己炸的，跟我有个屁的关系!”

林清寒没看地上的户口本。她那种绝对理智的眼神里，透着不容置疑的执行力。

“我只认军令。”

她抬起右手，掌心凝聚出一根半透明的冰晶长矛，矛尖直指陆渊的咽喉。

“绝对零度封印权。”

林清寒开口，每一个音节都带着刺骨的寒意。

“你的金手指灵力已经被我锁定。现在，交出那颗眼球，还有你身上的所有违禁品。否则，我连你带那个维生舱，一起冻成冰雕。”

陆渊没动。

他死死扣住手里的半截断剑，指甲边缘褪去血色，骨节突兀地顶着一层薄皮。力气大到连带着整条小臂的肌肉都在无声地抽动。

他知道林清寒不是在开玩笑。这个女人被李国栋洗脑太深，脑子里装的全是“为了华夏存续”的大局观。

“林清寒。”

陆渊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，不再有那种讽刺的语调。

“你是个聪明的女人，但你算错了一笔账。”

陆渊指了指天上。

“李国栋派你来，根本不是来抓我的。他是让你来江城陪葬的。”

林清寒手里的冰晶长矛往前送了一寸，矛尖抵在陆渊风衣的领口，刺骨的寒意直接透进皮肉。

“挑拨离间对我没用。”

“是吗？”

陆渊完全无视了抵在喉咙上的长矛，直接迎着矛尖往前走了一大步。

冰晶长矛瞬间刺穿了风衣，扎进陆渊的左边锁骨。鲜血顺着透明的冰刃流下来，在矛尖结成红色的冰疙瘩。

林清寒眼皮猛地跳了一下，下意识地想要往后撤长矛，但又硬生生停住了。

她没想到陆渊真敢往枪口上撞。

“你疯了？”

“疯的是李国栋!”

陆渊咬着牙，腮帮子上的肌肉鼓出一块。

“地下防空洞的地脉核心过载程序已经启动了!江城大区的天网底层马上就要被彻底格式化!”

“李国栋故意放任01号内鬼把零号列车发到粉碎池，他要借着这个机会，把江城当成祭品，物理切除掉所有的深渊隐患!”

陆渊死死盯着林清寒那双极其冰冷的眼睛。

“你现在调取一下你的军用终端。”

“看看你的江城防线最高指挥权，还能不能连接到燕京总网!”

“看看你的撤退路线，是不是已经被总参谋部单方面锁死了!”

林清寒僵在原地。

她握着长矛的手不可控地剧烈晃荡了一下，那股细密的战栗不是从外面来的，是从骨头缝里生生透出来的。

她没有去查终端。因为就在三分钟前，她试图向燕京汇报装甲车火控系统异常时，频道里只有一片忙音。

她以为是江城地下的高维辐射干扰了信号。

“李国栋总参谋长，为了华夏的未来，可以把任何天才当做诱饵。”

陆渊看着她的眼睛，一字一顿地把真相砸过去。

“你这把S级冰系法师的刀，现在已经成了废铁。他连你一起卖了，准备拿江城几千万人的命，去填那个深渊的坑。”

林清寒的呼吸变得稀薄而破碎。

她后背猛地拔直了。刚才那种绝对理智的指挥官状态，瞬间出现了裂痕。

“不可能......”

林清寒嘴唇动了动，声音沙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