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1章 绝密轨道与零号裂缝（1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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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倒计时归零了。”
李国栋这句话砸在地板上，机房里那台庞大主核阵列运转的轰鸣声，仿佛在这一刻被生生掐断了。
陆渊靠着冰冷的金属机柜，胃里刚压下去的那股酸水，不受控制地再次翻腾起来，直冲天灵盖。
他没有失控大喊，也没有摔东西。
他只是用左手死死抠住金属面板的边缘。指甲缝里渗出血丝，整条小臂的肌肉因为过度用力而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痉挛状态。
右腿断骨处的麻木感正在消退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几百根生锈钢针同时在肉里来回搅动的剧痛。冷汗顺着他的下巴滴在防静电地板上，砸出一连串浑浊的暗色水花。
“你那引以为傲的半步王者级沙盘推演。”
陆渊抬起头，那双熬得通红的眼睛死死盯住李国栋。
“是不是平时只用来在电脑上玩扫雷了？”
李国栋那张布满老人斑的脸，此刻已经没了半点血色。
这位掌控华夏防线几十年的老总参谋长，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了两下，硬是没能反驳出一句话来。
局势太清楚了。
深渊在燕京摆下这么大的阵仗，动用三十万先遣队的债权，收买总参谋部的内鬼，弄出纯白雷霆裁决的绝大动静。
这全他妈是幌子。
深渊意志根本就没指望能在燕京拿到那三十万人的命格。它要的，就是把李国栋的注意力，连同燕京最核心的算力，全部锁死在西郊07号。
真正的降临坐标，从七年前开始，就一直藏在江城地下的零号裂缝里。
王建国用自己的半条命和一只左眼，把深渊的底牌缝死在了防空洞最底层。
现在老头子死了，担保人没了。
深渊利用防空洞地脉核心过载的冲击，要在江城直接把桌子给掀了。
“给我一辆车。”
陆渊松开抠着面板的手，拖着那根绑在右腿上的生锈钢管，一步一步走到李国栋面前。
“燕京到江城两千公里。”
李国栋看着陆渊那条还在滴血的裤管，声音干涩得像是在嚼沙子。
“民航线路全停。军用运输机最快也要两个半小时。防空洞的过载一旦炸穿地脉，零号裂缝完全开启，别说两个半小时，二十分钟后，江城连个渣都剩不下。”
“你之前答应过我。”
陆渊毫不客气地打断了老人的话。
“我回江城处理南山旧院地下的怪物，你保我妹妹的命，并提供绝密轨道和赛车。现在燕京的烂账我替你平了，内鬼你清理了。”
他从后腰拔出那把半自动手枪，退出弹匣看了一眼里面仅剩的三发子弹，咔哒一声重新推回去。
“该你交货了。”
李国栋盯着陆渊看了足足三秒。
他没有再试图解释什么战略风险，也没有劝阻。他直接转过身，大步走向机房最深处那扇挂着三把机械物理锁的厚重铁门。
“跟我来。”
两人一前一后，顺着一条没有灯光的狭窄旋转楼梯，继续向地下走去。
空气里的温度降得极快。
呼吸吐出来的全是白色的雾气。
走了大约五分钟，一扇巨大的圆形气密舱门出现在通道尽头。李国栋咬破手指，将指尖的血涂在门侧的基因识别板上。
嗤!
沉重的泄压声响起。
气密门缓缓向两侧滑开。
呈现在陆渊眼前的，是一条口径超过十米的真空磁悬浮轨道。轨道内部布满了幽蓝色的加速线圈，一直延伸到视线的尽头，深不见底。
在轨道的起始点，停着一辆没有任何标识、外壳呈现出暗银色哑光质感的扁平改装车。
没有车轮，底盘紧贴着磁悬浮导轨。
“这是军工所的试验机，代号‘黑梭’。”
李国栋走到那辆车旁，伸手拍了拍冰冷的车顶。
“原本是用来在极端战况下，向各大防线发射洲际战略核心部件的载具。它利用真空轨道和电磁弹射，最高时速能突破三马赫。”
“缺点呢？”
陆渊单手撑着车门框，直接切入核心。
“它没有生命维持系统。”
李国栋转过头，看着陆渊那条断掉的右腿。
“三马赫的起步加速度，加上真空管道里的重力挤压。你这副不到白银级的肉身坐进去，不用十分钟，五脏六腑就会被过载的重力压成一滩烂泥。”
“我只看结果。”
陆渊拉开车门，直接把自己扔进了驾驶室。
“过程死多少人，流多少血，不在我的业务范围内。包括我自己。”
他用左手扳动座椅下方的机械卡扣，把那条绑着钢管的断腿，死死卡在操作台下方的固定槽里。
断骨边缘受到剧烈挤压，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
陆渊死死咬住后槽牙，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，硬是没吭一声。
他伸手探进贴身的风衣口袋，摸出了一张散发着微弱蓝光的硬纸片。
《QQ飞车》道具卡。
“氮气加速”。
这张卡片被具现化后，一直躺在陆渊的口袋里。它的属性说明很直白：捏碎后提供极度狂暴的纯粹动能推力，可突破音障，无视禁魔结界。
但代价同样直接。
纯粹的动能推力，没有法术护盾缓冲，所有的反作用力都将由使用者的肉身硬扛。
陆渊把卡片捏在左手掌心，按下操作台上的启动电源。
滴滴滴。
车载通讯仪响了起来。
陆渊按下接听键，里面传出了一阵震耳欲聋的杂音，像是有人在拿着砂纸疯狂摩擦麦克风。
“陆渊!”
白夜那低沉的声音从杂音中硬生生挤了出来，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急促。
“你能听到吗？”
“说。”陆渊盯着前方漆黑的真空轨道。
“江城这边......天裂了。”
两千公里外。
江城，南山旧院医疗掩体上方。
白夜站在一处坍塌的承重墙废墟上，死灰色的眼睛盯着市中心防空洞的方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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