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8章 破产的权限与燕京的烂摊子（1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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燕京军区总院地下三层。
那道纯白色的裁决雷霆砸穿了三十多米厚的钛合金穹顶。没有产生半点冲击波，也没有爆炸的火光。
那种动静，就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，直接按进了一大缸冰水里。
嗤!
刺耳的蒸发声刮过耳膜。
营养槽里那三千四百吨散发着蓝紫光芒的高维灵液，在接触到纯白雷霆的瞬间，连沸腾的过程都省了，直接被碾成了最原始的灰色粉尘。
站在主控台前的内鬼，被那股突如其来的气压差狠狠掀翻。
他重重砸在后方的配电柜上，防弹玻璃碎了一地。他手里的0317芯片还在，手指却因为剧烈的痉挛死死扣在一起，指甲边缘渗出了血丝。
“这不可能......”
内鬼趴在地上，嘴里吐出一口混着内脏碎块的血。
他抬起头，看着眼前那个空荡荡的营养槽。
前一秒还在疯狂凝聚实体的幽灵代码，此刻只剩下一团浑浊的黑色虚影，被纯白色的代码死死钉在半空中，发出类似于指甲刮黑板的高维啸叫。
“检测到抵押物已销毁。”
“债务抵扣率：百分之百。”
“清算完毕。”
天网的机械广播音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回荡。
内鬼那张原本写满狂热的脸，此刻扭曲成了一团。他猛地低头，看向挂在胸前的总参谋部特级通行证。
通行证上的绿灯正在疯狂闪烁，紧接着变成了刺眼的红色。
“警告。”
“您的账户绑定的关联资产已被清零。”
“当前个人信用评级：破产。”
“特级指挥权限已自动降级。”
“谁干的？”
内鬼撑着地面爬起来，眼珠子爬满血丝。
“李国栋？不对，他没有绕过我直接申请底层清算的权限!”
旁边的备用显示屏闪烁了两下，跳出了一张带有旧物街公章的电子回执单。债权人那一栏，清清楚楚地印着两个字：陆渊。
内鬼看着那个名字，喉结剧烈滚动了两下，胃里猝不及防地翻腾起来。
江城那个连编制都没有的清道夫。
跨越了两千公里的物理距离，用一张绝命死当的烂账，直接隔空打爆了燕京最核心的造神计划!
江城。
南山旧院医疗掩体。
打火机的火苗跳动了两下，被漏进来的冷风吹灭了。
陆渊把打火机扔回给那个机动中队长，左手撑着行军床的边缘，慢慢滑坐到地上。断掉的右腿绑着钢管，直挺挺地伸在前面，裤腿已经被血泡透了。
“老陆。”
楚歌走过来，用消防斧的斧柄挑开一包没拆封的医用纱布，咬着牙撕开包装。
“你这腿再不接，下半辈子就得坐轮椅去黑市收保护费了。”
陆渊没接茬。
他看着楚歌把半瓶碘伏直接倒在伤口上，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倒不是他不疼，而是刚才那一场逻辑博弈，已经把他的痛觉神经榨干了。现在那条腿除了麻，什么感觉都没有。
白夜靠在掩体的承重柱上，死灰色的眼睛死死盯着陆渊。
“你把幽灵代码的灵液炸了。”
白夜的声音比平时还要低沉。
“那可是燕京大区三分之一的战略储备。你一句话，全化成灰了。”
“那是一笔烂账。”
陆渊靠着床架子，视线扫过旁边呼吸平稳的陆小鱼。
“幽灵代码吃了0713的本源，想赖掉一千两百亿的违约金，天网不炸它炸谁？”
“但那也是防线用来对抗深渊的底牌!”
白夜猛地直起身，牵扯到胸口的断骨，疼得倒抽了一口凉气。
“内鬼虽然被你阴了，但他手里还有0317芯片。他只要跑出总院，找个没被天网监控的地下节点，一样能把轮回档案的后门打开!”
“他打不开了。”
陆渊咧开干裂的嘴唇，露出一排带着血丝的牙齿。
“天网是个死心眼。你以为我申请强制催收，是为了炸那点水？”
白夜不说话了。
他看着陆渊那张苍白透支的脸，脑子里闪过刚才执法记录仪上跳出的那一排红色代码。
“账户处于冻结清算状态。”
“你......”
白夜咽了一口唾沫。
“你把他的个人信用打成了破产？”
“聪明。”
陆渊用肿胀的手指敲了敲旁边的铁管。
“在天网的底层逻辑里，一个破产的老赖，是没有任何高级权限的。他现在就算把那张芯片插进李国栋的脑子里，系统也会提示他‘账户余额不足，请充值后再试’。”
楚歌在旁边听得直咧嘴，手里缠绷带的动作都慢了半拍。
“好家伙。”
楚歌嘟囔着。
“这年头，穷神比死神还管用啊。”
白夜沉默了。
他看着陆渊，第一次在心里对这个连白银级都不到的底层鉴定师，产生了一种面对高维领主时的忌惮。
不用灵力，不用法则。
纯靠算计天网的底层代码，硬生生把一个躲在燕京总参谋部的特权阶级，剥成了一个连网吧机子都开不了的黑户。
这种人，如果真的让他彻底接管了旧物街的因果网......
滴滴滴。
一阵急促的电子蜂鸣声，打断了白夜的思绪。
不是坏掉的军用终端，而是白夜风衣内侧的一个备用通讯器。那种最老式的单频无线电，只有在燕京最高指挥部直接呼叫时才会响。
白夜掏出那个黑色的砖头对讲机，按下接听键。
电流声过后，里面传出了一个有些沙哑、但透着绝对威严的男声。
“白夜。”
那是李国栋的声音。
“把通讯器给陆渊。我知道他活着。”
白夜没说话，直接把对讲机扔给了陆渊。
陆渊单手接住对讲机，大拇指按住侧面的通话键。
“李总参谋长。”
陆渊的语气平淡得没有起伏。
“我寄过去的账单，还满意吗？”
对讲机那头安静了两秒。
紧接着，传来了一声短促的轻笑。不是嘲讽，反而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松弛感。
“干得漂亮。”
李国栋的声音里夹杂着机房服务器运转的轰鸣。
“那三千四百吨灵液，本来就是长藤资本留下的受污染批次。我一直找不到合法的理由销毁它们。你这招借刀杀人，连天网的审计司都挑不出毛病。”
“各取所需罢了。”
陆渊靠着床架。
“我保我妹妹的命，你清理你的门户。现在内鬼破产了，幽灵代码也被雷霆压制。剩下的扫尾工作，就不劳我这个江城的小市民操心了吧。”
“你恐怕还得操心一下。”
李国栋的话锋转了。
背景音里的服务器轰鸣，变成了刺耳的红色警报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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