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9章 牢笼与查杀（1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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特护一区0317病房里的空气冷得扎人。
陆小鱼坐在病床中央。那只刚接驳上去的苍白右手按在被子上。手背上的暗红色六芒星顺时针转动，像一个活着的脏器在呼吸。
她偏过头。左眼是清澈的黑白分明，右眼的瞳孔却已经完全变成了暗红色。视线越过门口拿着消防斧的楚歌，直勾勾地砸在陆渊身上。
楚歌手里的斧柄被攥得嘎吱作响，手背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喉结上下滚了两圈。
“老陆。”
楚歌压着嗓子开口。
“这玩意儿现在算你妹，还是算那帮邪教的祖宗？”
陆渊没有回答。他靠在门框上，右手的五根手指死死抠着那根生锈的撬棍。废掉的左臂像块破布一样挂在肩膀上。腿上的断骨随着每一次呼吸都在往外渗着钻心的疼。
脑子里那三千四百吨高维灵液的债务压力还在。金手指面板一片灰暗，所有技能都盖着七十一小时的冷却倒计时。
他现在连路边的野狗都打不过。
但他没退。
“你现在的样子，真难看。”
病床上的陆小鱼开口了。
声音从她小巧的嘴唇里吐出来，却带着两层完全不同的频段。一层是属于女孩的清脆，另一层是一大团黏稠的烂泥在喉咙里翻滚发出的杂音。
她打量着陆渊断掉的右腿。
“初代容器失败了。那个叫王建国的废物，自以为能同化深渊，最后连骨头渣子都没剩下。现在，这具最完美的身体是我的了。”
陆渊扯开干裂的嘴唇，露出一口带血的牙。
“用着别人不要的二手零件，还挺有优越感。”
他拖着那条断腿，跨过门槛。军靴踩在满地的冰渣上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“你霸占我家户口本七年，白吃白喝。今天既然来了，把房租和滞纳金结一下。”
楚歌在旁边看得头皮发麻。他往前横跨半步，用肩膀挡住陆渊。
“你疯了？她现在身上随便漏点辐射出来，就能把你烤成肉干!”
“让开。”
陆渊用撬棍拨开楚歌的肩膀。
他心里盘算得很清楚。硬拼就是送死。但这怪物既然没有直接动手，就说明它现在也有顾忌。它刚钻进这个壳子，灵力和肉体的排异反应还没结束。
这中间有信息差。
“房租？”
陆小鱼歪了歪脑袋。右眼里的阵法纹路转得更快了。
“你以为你用军管协议卡住那具报废的壳子，就能赢？天网的算力现在是个大窟窿。等我完全接管这具身体，燕京那个幽灵就会把你们这个可笑的防线彻底撕烂。你们连当饲料的资格都没有。”
她缓缓抬起那只接驳好的右手，五指张开，对准了陆渊的脖子。
走廊里的空气开始扭曲。一股肉眼可见的黑色波纹从她掌心汇聚。
楚歌大吼一声，举起消防斧就要往前冲。
“动啊。”
陆渊站在原地，连眼睛都没眨一下，反倒往前凑了半步。
“有本事你把这间屋子炸了。你看看你那只右手，听不听你的使唤。”
陆小鱼的手停在半空中。
掌心里汇聚的黑色波纹直接溃散。
她低下头，死死盯着自己的右手。手背上那个草莓贴纸化作的六芒星，正在往外渗出猩红的血丝。
那些血丝像是有生命的活物，顺着她的静脉血管疯狂往上爬，死死咬住了她的大脑皮层。
“这是什么东西......”
陆小鱼嘴里的双重叠音变了调，那个属于怪物的声音透出一股明显的慌乱。
她拼命想甩开那只右手，但那只手就像是焊死在了手腕上，根本不听大脑的指挥。反而是手背上的法阵越勒越紧，把她体内刚刚凝聚起来的高维灵力，像抽水机一样疯狂往下抽。
陆渊看着这一幕，胃里那股翻腾的恶心感压下去了一点。
赌对了。
赵淑兰七年前留下的那个局，根本不是为了防什么家属认领。
她把陆小鱼在户口本上的命格，用旧物街的店主旧印，抵押给了安平殡仪运输的地下专线。成了一笔绝命死当。
死当的规矩是什么？
认领人必须持户口本原件，当面结清全款，才能提货交接。没有原件强行提货，就会触发天网底层的强制催收。
无面人被挡在门外，右手却自己爬了进来。
这怪物以为它是来借壳重生的。
其实它是自己钻进了一个早就编好的捕鼠夹里。
“你真以为，那只右手是高维接收器？”
陆渊用撬棍点着地砖，一步步挪到病床前。
“七年前，我妈把小鱼的命格做成了死当。她把反向锚点藏在草莓贴纸里，贴在这只手上。只要你敢顺着因果线把核心传过来，这具身体，就是一座只进不出的牢房。”
陆小鱼用左手死死掐住自己的右腕，指甲在苍白的皮肤上抓出几道血痕。
“低贱的虫子......”
怪物在她喉咙里咆哮。
“我撕了这具身体，一样能出去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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