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8章 绝户计与倒计时的盲音（2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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领头的男人盯着那本账册。黑市里混的人，比军方更怕天网的底层因果逻辑。那是真金白银和寿命的死局。
男人打了个手势。
两名手下跳进驾驶室，发动引擎。其中一辆货车往后倒了十几米，让出一条勉强能过一辆车的通道。
“陆老板这笔账，收得可真够利索的。”
周虎冷哼一声，一脚油门踩到底。装甲车擦着货车的铁皮，硬生生挤了过去。
“能用钱解决的事，就别费子弹。留着力气对付正主。”
陆渊把账册收回口袋。他的视线死死盯着前方越来越近的防空洞入口。
装甲车一头扎进防空洞的斜坡隧道。
里面的应急照明灯早就全部报废。车灯扫过满是青苔的混凝土墙壁，照出一条长长的拖拽血痕。
空气里的味道杂乱不堪。有积水的霉味，有死老鼠的恶臭，还有一股高浓度灵力药剂挥发后的甜腻气味。
隧道尽头的中央控制区。
装甲车停稳。
前方是一大片开阔的地下广场。广场正中央的地脉核心控制台已经被完全砸毁。一台生锈的重型冷藏车停在废墟堆里。
车牌号：JC-7413。
冷藏车的尾门大敞着。
陆渊推开车门。他把夺萃之镰倒提在手里当拐杖，一瘸一拐地朝着冷藏车走去。周虎端着枪跟在侧后方警戒。
车厢里没有制冷设备，也没有成堆的军需物资。
里面是一座屠宰场。
几十具干瘪的尸体堆在角落。从服饰上看，全都是长藤资本稳定站的工程师和安平殡仪的底层搬运工。他们被当成了活体燃料，抽干了灵力。
车厢底板上，用暗红色的浓稠血液画着一个巨大的六芒星法阵。纹路和特护一区病床上的那个分毫不差。
法阵正中央，盘腿坐着一个人。
穿着灰色的清洁工制服。右腿呈一种扭曲的姿态折断。
那个在青桥旧病区收旧账的灰衣跛脚人。
他早就死了。胸骨彻底凹陷，一只干枯的手死死攥着那枚补天印残片。
但他的大腿上，放着一台老式的红色拨号座机。
和医院护士站里那台机器，连掉漆的位置都完全一致。
一根极细的暗红色因果线，从座机的听筒上延伸出来，笔直地穿透车厢顶部，一直延伸向看不见的虚空。
接收端就在这里。
叮铃铃——
红色的座机突然爆发出一阵刺耳的机械铃声。
在死寂的地下广场里，这动静刮得人耳膜生疼。
陆渊停在车厢尾部的踏板前。
他看着那台震动的座机。心跳在胸腔里一下一下地砸着肋骨。
只要砸碎这台机器，通道就会闭合。
他抬起腿，跨进车厢，左手一把抓起那个红色的听筒，贴在耳边。
没有怪物疯狂的咆哮。
也没有陆小鱼的哭喊。
听筒里传出来的，是一个极其平稳、带着浓浓官腔的男声。
“陆渊，你比我推演的时间，晚了三分钟。”
陆渊的后背猛地拔直了。周围阴冷的空气在这一刻彻底凝固。
这个声音他听过。
华夏防线总参谋长，半步王者级战略师。
李国栋。
“老狐狸。”
陆渊咬着牙，口腔里翻涌出一股淡淡的咸腥味。
“你拿几千吨高维灵液在燕京做局，又用先遣队把0713逼回江城。你费这么大劲，就是为了让我来防空洞接这个电话？”
电话那头的呼吸声非常均匀，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。
“江城地下防空洞的地脉核心过载程序，真正的目标从来就不是炸毁燕京的04节点。”
李国栋的声音透过塑料听筒，砸在陆渊的神经上。
“高维毒素已经渗透了天网的底层逻辑。薛明远那种级别的内鬼，只是一只跑腿的老鼠。真正的毒瘤，藏在轮回档案的源头里。”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陆渊握着听筒的手指骨节顶着皮肤，力气大到塑料外壳发出咔咔的裂响。
“华夏的未来，需要绝对的理智。不需要不受控的变数。”
李国栋叹了口气，语气里带着一种让人绝望的平静。
“这辆七四一三号车，就是整个轮回档案的物理回收站。你带着先遣队的因果，那个小丫头带着七年前的坐标。现在，你们都在网里了。”
听筒里传来咔哒一声轻响。
“过载程序不是用来爆炸的。它是用来强行开启零号裂缝的单向传送门。”
李国栋挂断了电话。
盲音在车厢里回荡。
紧接着，七四一三号车底盘下方，地脉核心的控制枢纽爆发出一团足以刺瞎双眼的惨白色强光。倒计时归零。整个地下广场的重力法则，在这一刻被彻底颠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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