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1章 合法催收（1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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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渊单手抓着舱门边缘，直接跳了下去。
十几米的高度。落地时他顺势在粗糙的水泥地上滚了两圈，卸掉冲击力。新接好的右腿骨缝里传出沉闷的抗议声，疼得他后脑勺的头皮一阵发麻。
他吐掉嘴里的血沫子，撑着地面站直身子。
头顶上方，三架重型军用运输机撕开夜色。
巨大的减速伞在半空炸开。一辆经过重度装甲改装的军用全地形车轰然落地，砸碎了医院广场外的隔离墩。四个防爆轮胎在柏油路面上拖出两条长长的焦黑印记。
周虎一脚踹开车门跳了下来。他左眼包着一块渗血的纱布，右手卡在扳机护圈里的部分只剩森森白骨。整个人透着一股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暴戾。
“南山旧院外面拉了三层高维警戒线。”
周虎大步走过来，军靴踩得积水四溅。
“红外侦测显示，底下有个巨大的热源。能量层级超过了白银巅峰。我的人要是硬冲，这一个中队全得填进去。”
陆渊拉开副驾驶的门，把自己重重摔进座椅里。
“不用硬冲。”
陆渊把那本从白夜手里拿回来的《安平殡仪旧账册》扔在仪表盘上。
“教团既然把一千亿的坏账做在了这本账册上，那南山旧院这块地皮，现在在天网的判定里就是用来抵债的劣质资产。”
周虎坐进驾驶室，单手握住方向盘，仅剩的右眼盯着那本账册。
“你小子把天网的规则当成自家后院的洗脚盆了？”
“能洗干净就行。”
陆渊把缠着止血带的左手搭在窗沿上。
“把这玩意儿的数据直接接入你们的重型轨道炮火控系统。用账本里的死当因果，去砸他们的防御阵法。天网会判定你们是合法催收。”
周虎没废话，一把扯过通讯麦克风。
“第一中队，轨道炮预热。坐标南山旧院。接入我发给你们的数据包。三分钟后，自由开火。”
全地形车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，撞开满地碎玻璃，粗暴地切入主干道，直奔南山区。
夜风顺着破损的车窗灌进来，把陆渊风衣下摆吹得猎猎作响。他靠在椅背上，从口袋里摸出那枚生锈的暗银色硬币，在指关节间快速翻转。
教团把辛四的投影扔在医院当鱼饵，真正的杀招藏在南山地底下。那个死在地下室的便宜老爹，七年前就在安平殡仪的单子上签过字。
这盘棋下得太深了。赵淑兰当年用草莓贴纸把陆小鱼做成绝命死当，防的根本不是长藤资本，而是睡在隔壁屋的王建国。
车轮碾过减速带，车身剧烈颠簸了一下。
远处南山旧院的方向，突然亮起刺眼的深蓝色光芒。
两道粗壮的晶能光柱撕裂云层，带着摧枯拉朽的动能，狠狠砸在旧院外围那片看似空无一物的空气上。
嗡的一声闷响。
整条街的玻璃在同一时间全部碎裂。
原本看不见的高维警戒线被强行撕开一条巨大的口子。空气里弥漫起一股浓烈的臭鸡蛋味。那是高维能量被物理摧毁后产生的废气。
红色的清算光环在爆炸中心疯狂闪烁。
天网底层逻辑生效。系统将教团的防御阵法判定为抗拒执行的违规资产，直接就地抹除。
“外围清理干净了。”
周虎猛踩刹车，全地形车在距离旧院主楼废墟不到十米的地方停下。
“还在，我的人进去就是送死。”
“把这围死。一只苍蝇也别放出去。”
陆渊推开车门，拖着右腿，踩着满地的碎砖头和玻璃碴子，走向那栋塌了一半的老楼。
楼体下方，露出一个深不见底的防空洞入口。暗红色的光芒从入口深处透出来，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。
顺着残破的水泥楼梯往下走。越往下，空气里的温度就越低。墙壁上结出了一层暗红色的冰霜。这不是常规的物理低温，这是浓郁到极致的深渊死气，把周围的活物生机都抽干了。
陆渊走到地下二层。
防空洞的加厚铁门大开着。里面原本用来存放应急物资的地下仓库被彻底掏空。
地上画着一个直径超过十米的六芒星阵法。阵法的纹路不是用颜料画的，是用新鲜的碎肉和骨渣填进去的。
阵法中央，停着一辆破旧的轮椅。
轮椅上坐着一个人。
穿着一件洗得发灰的旧军绿色外套。右腿裤管空荡荡的，用一根麻绳随便扎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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