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8章 换个 灶台（2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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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行。我加钱悬赏。抓活的。”红姐干脆利落挂断。
夜风把医院主楼里烧焦的味道吹了出来。
陆渊把手伸进风衣内侧，掏出那本从白夜手里拿回来的《安平殡仪旧账册》。
他借着停机坪上惨白的探照灯光，翻到中间折了角的那一页。
七四一三号冷藏车底单。陆小鱼的命格抵押记录。
刚才在防空洞底下，他只顾着看权贵们的销毁确认单，没细看这份抵押底单的边角。现在光线足了，他看到底单右下角，有一个快要褪色的签名。
签收人：王建国。
陆渊夹着烟的手指僵在半空。眼皮不受控制地跳了两下。
七年前，赵淑兰把小鱼抵押给旧物街，实际出资方是教团，走的安平殡仪的账。按理说，接手这笔“死当”的签收人，应该是长藤资本或者教团的高级暗桩。
为什么是王建国？
那个死在南山旧院地下室的便宜老爹，七年前就已经在安平殡仪的单子上签过字了。
老头子早就被深渊同化了。他根本不是什么倒抽命格的备用容器，他就是七年前教团在江城插下的第一根活体坐标。赵淑兰用草莓贴纸做局，防的不仅是靳寒，防的更是睡在同一个屋檐下的王建国。
终端再次震动。这次是军方加密专线的强制切入。
周虎。
“我带第一中队上运输机了。四十分钟后空降江城南区。”周虎的声音透着一股压抑到极点的暴躁。背景音里全是运输机涡轮引擎的轰鸣。
“想通了？”陆渊把账册揣回兜里。
“不是我想通了。是燕京待不下去了。”周虎咬着字音。“辛四跨界之后，没有攻击军区地面防线。它直接撕开了总参谋部的地下装甲层，下去了。”
陆渊把打火机扔回口袋。
“李国栋呢。”
“机房的监控传出了最后五秒的画面。”周虎深吸了一口气，呼吸声在麦克风里被放大。“李总参谋长启动了总局那台绝密的‘备用高维打印机’。他在用几千吨地脉灵液，给自己打印一副新的躯壳。”
陆渊抓起旁边变形的钢管，杵在地上。
这老狐狸不是在躲灾，他是在造神。他要把自己的意识装进那副用几千吨高维灵液泡出来的躯壳里，亲自去地下装甲层跟辛四硬碰硬。
用整个江城做引子，把深渊领主骗到燕京，就为了在自己的主场，完成这场物理清洗。
“江城的布防交给你了。”周虎干涩地说完最后一句，切断了通讯。
陆渊站起身，拍了拍风衣下摆沾着的泥浆。
一阵阴冷的夜风吹过医院广场，卷起地上的几张报纸碎屑。
视线尽头，医院大门外的减速带上，无声无息地停着一辆破旧的厢式货车。车厢侧面印着褪色的四个字：安平殡仪。
货车驾驶室的门开了。
一双穿着黑色布鞋的脚踩在积水的坑里，泥水溅在洗得发灰的裤腿上。
来人没打伞，手里捏着一张黑色的卡片。
探照灯扫过那张卡片，表面暗红色的染料反着光，是一个残缺的六芒星阵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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