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2章 合法家属（1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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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夜的残腿在半空中顿住。
那只惨白的手死死扣着他的脚踝，指甲边缘甚至没有皮肉，直接露出森白的骨茬。力道大得捏碎了军靴的护甲片。
那半截发黄的婴儿腕带在夜风中晃荡。
0712。
陆渊连半句废话都没说，反手抽出夺萃之镰，一刀剁了下去。
刀刃切开皮肉的动静比砍在烂木头上还要沉闷。
断手掉在防静电地胶的残骸上，没有流血。整条胳膊在离开车底阴影的半秒内，化成了一滩冒着气泡的浑浊黑水。
那条婴儿腕带掉在黑水边缘。
陆渊蹲下身，用刀尖挑起那条腕带。
条形码上的数字被黑水腐蚀掉了一半，但最后两位依然清晰可辨。
白夜靠着装甲车的前脸，大口喘气。他胸口那几个血洞已经不再流血，冻结的冰碴子混着烂肉，随着呼吸一鼓一鼓。
“这东西在燕京不是已经被天网的雷劈没了？”
白夜开口，嗓子里卡着一口血痰，声音走风漏气。
“劈没的只是王立言那具长藤造出来的物理外壳。”
陆渊把腕带上的黑水在残砖上蹭干。
他在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李国栋在燕京的操作。
老头子截留几千吨高维灵液，用安平殡仪的旧账做局，引0713去洗燕京内城。
但这里是江城。
南山旧院地下的备用容器刚才被零号机自爆抹平了。深渊的因果线应该断得干干净净。
可这只手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伸了出来。
陆渊站起身，走到那个被炸出来的巨坑边缘。
坑底没有被高温琉璃化。两千米深的地层被硬生生掏空，
“处长。”
陆渊拿刀尖指着坑底。
“李国栋这老登算计得这么精，不去菜市场卖肉都屈才了。”
白夜拖着伤腿挪过来，顺着刀尖的方向往下看了一眼。
“安平殡仪运输的地下专线。”白夜的呼吸停了一拍。
“教团在西郊07号搞同化仪式，用0713当幌子。明面上是在燕京跟军方死磕，暗地里早就把送货的车开上了这条专线。”
陆渊把那条腕带塞进风衣口袋。
“刚才零号机自爆，不仅洗了王建国那个备用容器，还顺手把压在这条专线上的物理地层给炸穿了。”
他转过头，看向市区的方向。
“这只手不是来杀人的。它是来踩点的。王立言的命格残渣顺着地下专线爬上来了。教团的货，已经到了。”
白夜的手按在腰间的配枪上。
“目标是特护一区。”
江城军区总院。特护一区。
刘波靠在医疗舱旁边。他身上的石板甲碎了个干净，整个人胖了一圈，全是红肿的淤青。
走廊里的阴兵尸体还在往外渗黑水。
红姐换了一个弹匣，推弹上膛。
气温在降。
不是那种冰系法则的冷，而是属于太平间停尸柜里的那种阴冷。
走廊尽头的电梯门，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音。
门被一双苍白的手从里面硬生生掰开。
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走了出来。
男人没有五官。脸上是一张平整的白纸，只在眼睛的位置用红笔画了两个叉。
他手里捏着一张泛黄的提货单。
“北仓七。提货。”
无面人开口，发出的声音和陆渊一模一样。
红姐靠着墙根站直了身子。她那双画着精致眼线的眼睛微微眯起，手里的黑市手枪在指尖转了半圈。
“安平殡仪的规矩，跨界提货得交过路费。”
红姐吐掉嘴里的烟头，高跟鞋踩在碎玻璃上。
“这家医院的地下渠道，走的是我刀疤刘金库的账。你手里那张单子，盖了旧物街的章没有？”
无面人停在距离医疗舱十米远的地方。
“死当账本的因果，刚才已经被清算了。”
无面人扬起手里的提货单。
单子上，那半枚草莓贴纸的印记正在发黑、溃烂。
“王建国的物理坐标没了。0713的债务被天网强行平账。旧物街的保管协议，现在卡不住我。”
无面人脸上的白纸泛起一层死气。
“我身上带着王立言的命格残渣。按阳间的规矩，我是这台舱里那个植物人的直系亲属。合法家属来接人，天网管不着。”
红姐扯了一下嘴角。
“合法家属？”
她抬起手枪，对着无面人的膝盖连扣三下扳机。
砰!砰!砰!
三发附带了破甲法则的黑市特制子弹，精准地打在无面人的西装裤腿上。
子弹没有穿透。
弹头在接触到那层黑色西装的瞬间，直接变成了一滩稀烂的泥巴，掉在地上。
“高维法则免疫。”
红姐倒抽了一口凉气，握枪的手背上青筋暴起。
“胖子!这东西不吃物理伤害!”
刘波大吼一声，肥胖的身躯像一辆肉弹战车，直接朝着无面人撞了过去。
他手里没有武器，完全是靠着白银级肉盾的底子硬扛。
无面人连躲都没躲。
他只是抬起那只惨白的右手，轻飘飘地按在刘波的肩膀上。
咔嚓。
刘波的肩胛骨发出一声脆响。
整个人就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重卡迎面撞上，肥硕的身躯离地飞起，狠狠砸在旁边的承重墙上。墙皮剥落，刘波张嘴喷出一大口鲜血，直接晕死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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