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0章 敲门的不是你哥（2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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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渊没有踩刹车。
沉重的推土铲直接将两只挡路的变异蜘蛛碾成一滩绿色的肉泥。
车厢里，白夜双手死死抓着头顶的把手。
“李国栋用安平殡仪的烂账和0713做诱饵，引第一代先遣队亡魂清洗燕京内城。这个局他布了七年。”
白夜看着挡风玻璃外不断闪过的暗紫色夜空，开口打破了车厢里的死寂。
“但他把江城这边的烂摊子全扔给你。这不符合他那种算无遗策的行事风格。”
陆渊转动方向盘，避开一个巨大的弹坑。
“你还不明白吗。”
陆渊盯着前方的黑暗。
“那个老登根本没漏算江城。他是在借这把火，把江城地底下的那些脏东西一起烧干净。”
白夜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。
“你是说，他早就知道王建国体内的深渊毒素没有拔除？他知道这具备用容器今天会爬上来？”
“七年前，我爹切了那条腿，换来零号机的物理外壳。这笔交易是李国栋亲自经手的。”
陆渊冷笑一声。
“他那种连自己寿命都要精确计算到分钟的老疯子，怎么可能放任一个随时会失控的深渊炸弹在江城潜伏七年？除非，这个炸弹本来就是他计划里的一环。”
装甲车撞开一辆横在路中央的废弃公交车。
“燕京需要清洗，江城的各大公会和地下黑市同样需要清洗。他把我逼回江城，不仅是为了让我拔掉那个锚点，更是为了让我和那个备用容器死磕。”
陆渊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击了两下。
“赢了，江城的隐患彻底解除。输了，我和那具备用容器同归于尽。他总参谋部连抚恤金都能省下一半。”
白夜沉默了。
他胸口的军用通讯器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声。
屏幕亮起，一条带着最高加密权限的乱码短信跳了出来。
白夜低头看了一眼。
“解码需要十秒。”
他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。
十秒钟后，乱码重组，变成了半句残缺不全的汉字。
“诱饵已就位。准备启动零号......”
后面的字符因为信号干扰彻底变成了一堆无意义的符号。
车厢里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。
这不是白夜的冰系法则。而是从两人心底冒出来的寒气。
“零号......”白夜抬起头，看着陆渊。
“零号机。”陆渊吐出这三个字。
他口袋里那台连着满级系统后门的军用终端，此刻正安静地躺着。没有任何提示，没有任何警报。
但那个残缺的指令已经把李国栋最后的底牌掀开了一角。
“老头子根本没打算让我活着关掉那个系统。”陆渊把油门踩到底。
“他从一开始就打定主意，等我把备用容器逼到绝路的时候，直接在燕京总参谋部远程引爆零号机的底层代码。用几百个满级法则的自爆，把整个南山旧院连带那个高维通道一起抹平。”
装甲车在一个急转弯后，驶入了一条狭窄破旧的街道。
南山旧院。到了。
这里的空间已经被高维能量严重扭曲。原本破败的低矮平房，此刻在暗紫色的光芒下，墙壁上长满了如同活物般蠕动的黑色肉瘤。
空气黏稠得像是在胶水里行走。
装甲车在距离旧院大门几十米外的地方死火了。十二缸的发动机被高维辐射彻底卡死了活塞。
陆渊推开车门。
他没管还在副驾驶上喘气的白夜。
手里倒提着那把幽蓝色的短刀，一步步走向那扇虚掩着的黑色铁门。
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只有地下室的方向，传来一阵极其规律的声响。
笃。
笃。
笃。
那是木头拐杖敲击水泥地面的声音。
七年前，那个瘸了一条腿的老兵，就是用这根拐杖敲着地，把一张铁路中专的报名表拍在他脸上。
现在，这个声音再次响起。
陆渊停在大门外。
他没有直接踹门进去。
脑子里闪过在地下二层0317冷柜里听到的那盘老式磁带录音。
赵淑兰在录音里的声音，带着极度的疲惫和警告。
“小鱼。如果门外有人敲门。记住，那不是你哥。”
陆渊站在门外。
他看着那扇布满铁锈的门板。
门内的脚步声停了。
隔着不到十公分的距离。门板后传来一阵粗重、浑浊的呼吸声。
陆渊抬起左手。
指关节在生锈的铁门上，不轻不重地敲了三下。
叩。叩。叩。
“开门。”
陆渊盯着门缝里透出的暗紫色光芒。
“查水表。”
门板内侧，传来一声极其干涩、如同两块砂纸摩擦般的声音。
“立人......你没去报那个中专啊......”
那扇虚掩的铁门，从里面被缓缓拉开。
一股浓郁到极点的死气，混杂着冰冷的杀意，瞬间锁死了陆渊的咽喉。
陆渊把夺萃之镰换到右手，刀尖指着门内的黑暗。
“老东西。你的腿，我给你带回来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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