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6章 查税与真眼（1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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咚。
防空洞的穹顶因为这声沉闷的心跳掉下大块的混凝土渣子。黄铜色的光芒像一道生锈却坚不可摧的铁闸，死死卡在那只由纯粹死气凝聚的黑色大手手腕上。
陆渊瘫坐在离病床不到三米的地方。
左小臂的皮肉已经完全碳化，黑漆漆的骨头茬子露在空气里。他连往外渗血的力气都没了，只能用仅剩的右手死死扣住金属格栅板的边缘。胸口剧烈起伏，肺管子里全是烤肉的焦糊味。
死当凭证卡的是因果。
长藤当年把小鱼的命格抵押给了安平殡仪运输，旧物街这笔烂账一天不结清，0713的本体就没法通过阳间亲属认定规则去同化小鱼。
但旧物街的规矩是防君子不防小人。这只手如果放弃同化，直接下死手进行物理碾压，这张复印件根本顶不住几下。
“认领凭证？”
周建国那团无相血肉从地底的阵法里钻出一半。无数张嘴在肉团表面开合，吐出多重音轨交叠的机械音。
“陆老板，七年前赵淑兰留下的死账，确实是个好算计。但你看看这黄铜光芒还能撑多久？”
贴在床板背面的草莓贴纸复印件边缘正在快速卷曲。暗红色的火星顺着纸张纹理往里烧。那只黑色大手每一次往下压，纸张燃烧的速度就快一分。
“老陆......”
胖子躺在金属格栅板上，翻着白眼往外吐酸水。他那张大胖脸现在白得像刷了层腻子。
“那黑爪子......要掉下来了......我盾没了......”
“闭嘴，留点力气喘气。”
陆渊用右手撑着地，硬生生把自己往后拖了半米，背靠在一根断裂的承重柱上。
体力条已经彻底见底。复活甲的虚弱期加上刚才给天网当导线的反噬，让他现在连抬手去摸兜里的道具都觉得是在上刑。
得切断灵脉和地表的连接点。
周建国是坐标。他打进血管里的那管初级灵力药剂就是引信。引信不拔，底下的东西就能源源不断地往外钻。
“拖延时间没用的。”
周建国的血肉开始顺着地上的阵法纹路蔓延。
“领主大人的本体就在这条灵脉底下。这只手只是个探路针。等它把这层旧物街的因果纸皮挠破，你们连骨灰都剩不下。”
“天网的账面上，江城地脉刚才可是强行汇了一大笔钱进去。”
陆渊咧开嘴。干裂的嘴唇又渗出血珠。
“我作为最高指挥权的持有人，刚给系统充了值，现在提点款，不过分吧？”
周建国肉团上的那些嘴同时发出一阵刺耳的讥笑。
“提款？你拿什么提？物理传输线都被我切断了!你那条胳膊已经废了，再强行调用代码，你会直接变成一滩熟肉!”
陆渊没理他。他转过头，看着躺在地上进气多出气少的胖子。
“刘波。”
胖子艰难地把眼皮撩开一条缝。
“你那张粉色的卡片，还在不在？”
“啥......”
““真眼”。”
陆渊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。
“拿出来，点亮它。对准周建国那滩烂肉。”
胖子哆嗦着手往裤兜里摸。摸了半天，掏出一张沾着泥水和血污的粉色卡片。
这是《英雄联盟》里的控制守卫，能破除一切高维伪装。
“我......我没蓝了......捏不碎......”
胖子急得直哭。他手指头软得像面条，根本用不上力。
陆渊咬着后槽牙，用右手抓住地上那把被弹飞的生锈手术刀的刀柄。刀身上还残留着刚才撞击黑色大手的死气残渣。
“扔过来。”
胖子用尽最后的力气，把粉色卡片朝陆渊扔了过去。
卡片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歪歪扭扭的弧线。陆渊眼底爬满血丝，右手猛地发力，把手术刀掷了出去。
刀尖精准地在半空中钉穿了粉色卡片。
嗡——
一圈肉眼可见的粉色波纹，以卡片为中心，瞬间席卷了整个地下防空洞。
高维伪装被强行撕裂。
原本铺满地面的复杂阵法纹路，在粉色波纹的冲刷下，直接变了样。那些看似深奥的深渊符文褪去，露出了底层的物理结构。
那根本不是什么灵脉阵法。
那是十几根粗壮的军用钛合金管道，直接扎进了地底深处。管道表面印着燕京军区总参谋部的绝密编号。周建国那团无相血肉，正死死包裹着其中一根主管道的阀门，把他体内的初级灵力药剂通过阀门往地底输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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