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3章 仓储费与避雷针（2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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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衣男用指甲在地面上抠出几道血痕。
他一把抓起之前掉在地上的那个暗红色晶体信标。
信标里蕴含着狂暴的死气。
“就算我拿不到核心......你也别想活着出去!”
风衣男用尽最后的力气，一把捏碎了晶体信标。
没有爆炸。
信标碎裂的瞬间，里面那种专属于深渊教团的狂暴死气，直接化作一股黑色的风暴，席卷了整个地下六层。
那些原本被封印在玻璃罐和维生舱里的0713废案残渣，闻到了这股死气，就像是饿了十天的野狗闻到了带血的肉骨头。
砰!砰!砰!
地下六层里所有的玻璃容器同时炸裂。
那些黑色的烂泥脱困而出。它们没有去攻击陆渊，而是全部涌向了捏碎信标的风衣男。
这是同源的法则。
废案残渣顺着风衣男的伤口，疯狂地钻进他剩下的半截身体里。
令人牙酸的咀嚼声和骨骼重组的嘎吧声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回荡。
风衣男仅剩的那只眼睛里，透出了极度的恐惧。他想用信标引爆这里的死气拉陆渊垫背，但他高估了自己残缺肉身对这些废案的控制力。
他成了这些废案苏醒的第一顿外卖。
烂泥包裹着他的残躯，迅速膨胀、扭曲。眨眼间，就变成了一个三米多高的畸形怪物。怪物身上长满了长短不一的手臂，原本风衣男的那张脸，被硬生生挤到了怪物的肚子上。
怪物的目标转换了。
它转过那具庞大的身躯，肚子上的那张脸死死盯住了坐在地上的陆渊。
“饿......”
怪物喉咙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咕噜声。
它拖着沉重的步伐，朝着陆渊扑过来。满地的积水被它踩得四下飞溅。
陆渊没动。
他实在动不了了。失血和疲惫已经让他连抬起手术刀的力气都没了。
怪物庞大的阴影直接盖住了他。几条长满倒刺的手臂朝着他的脑袋抓下来。
就在那几条手臂离陆渊的脸还有不到十公分的时候。
陆渊把那条往外冒着焦烟的左臂，硬生生抬了起来。
0712源石结晶的辐射气息，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。
怪物的所有动作瞬间卡壳。
那些长满倒刺的手臂僵在半空，甚至因为恐惧而在微微发抖。肚子上那张风衣男的脸，扭曲成了一团。
0713是残次品。
0712才是真正的深渊容器核心。
这里的废案全都是0713的失败品。在0712的纯正本源面前，它们就像是见到了老猫的耗子，那种刻在法则底层的血脉压制，让它们根本生不出半点反抗的念头。
“滚回去。”
陆渊的声音很轻，但透着不容置疑的冷硬。
怪物发出一声凄厉的呜咽，庞大的身躯直接往后退缩。它甚至连看都不敢再看陆渊一眼，像一滩烂泥一样缩回了角落的阴影里，把自己盘成了一团。
地下六层重新恢复了死寂。
只有头顶楼板偶尔传来的震颤，提醒着外面的战斗还没结束。
陆渊把左臂放下来。
他重重地靠在身后的承重柱上，连呼吸都觉得费劲。
风衣男死了。废案也消停了。
陆渊的视线落在前方不远处的积水里。风衣男被废案吞噬的时候，他身上的一件东西掉了出来。
那是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通讯器。
通讯器的屏幕亮着，上面正在闪烁着一条绿色的接收频段。
陆渊用手术刀撑着地，像个破布袋一样往前挪了两步。
他伸手捡起那个沾满污泥的通讯器。
屏幕上的信号条满格。这说明通讯器用的不是普通的无线电，而是某种能穿透禁魔结界的高维频段。
陆渊按下接听键。
通讯器那头，传来一阵极具节奏感的电流声。
过了几秒，一个低沉的女声传了出来。
不是红姐。不是林清寒。
“燕京-04节点已经松动。”
女声的语速很快，透着一种公事公办的冷漠。
“长藤的引信计划虽然被破坏，但主防线算力已经被牵制。江城地下防空洞地脉核心过载程序，倒计时最后十分钟。”
陆渊的后背猛地拔直了。
他死死盯着手里的通讯器。
江城地下防空洞。
之前那笔教团暗中收集补天印碎片的烂账，他一直以为只是为了在江城搞点破坏。但他忘了，李国栋在江城的部署里，藏着更深的雷。
“指令确认。”
通讯器里的女声继续播报。
“十分钟后引爆江城地脉核心。顺着地下灵脉的逆向传导，直接炸断燕京天网的底层关联节点。把那只成型的深渊领主，彻底放进内城。”
通话切断。
屏幕暗了下去。
陆渊的手指在通讯器的外壳上用力捏紧。
江城的地脉核心一旦过载引爆，整个江城南区，包括旧物街，全都会在瞬间变成一个巨大的火山口。
而那股爆炸的能量，会顺着地下的灵脉，像一根导火索一样，直接把燕京残存的防线彻底炸穿。
教团这一手，是把江城几百万人的命，当成了炸开燕京大门的炸药包。
“操。”
陆渊骂了一句。
十分钟。
他现在的身体状态，别说十分钟回江城，十分钟内能不能从这个地下六层爬出去都是个问题。
就在这时。
地下六层最深处的墙壁上。
一团暗红色的光芒突然亮了起来。
光芒驱散了周围的黑暗，形成了一扇长方形的光门。
阴道转运站的出口。
陆渊松了口气。胖子这货总算靠谱了一回，把阴道的出口开到了地下六层来接应。
他单手撑着地，准备站起来。
光门里传来脚步声。
很轻。很稳。完全不像是胖子那种踩着积水连滚带爬的动静。
陆渊的动作停住了。
他把手里的生锈手术刀重新握紧。
光门里，走出来一个人。
没有推着病床。也没有满身肥肉。
那个人穿着一件灰色的清洁工制服，手里提着一个滴着冷凝水的铁皮桶。
灰衣跛脚人。
那个被陆渊用黑市表扬信冻结了结算通道，本该在南山旧院里扫地的青桥旧账执行者。
跛脚人拖着那条残疾的腿，一步步走出光门。
他看着坐在积水里、浑身是血的陆渊。
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，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。
“陆老板。”
跛脚人把手里的铁皮桶放在地上。
“旧物街的账本，刚才在阴道里翻篇了。”
他从兜里掏出一叠烧了一半的黄纸钱。
“有人在江城那边，用十倍的价钱，买断了你欠我的那笔清洁费。”
跛脚人抬起头。
“那人让我带句话给你。”
他直视着陆渊的眼睛。
“你回不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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