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1章 跨区退押与三床的死账（2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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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哦？”
陆渊把那张复印件拍在旁边的白墙上。
“林清寒死前画的坐标，已经把这块地皮定性成了‘查无此地’的死角折跃点。你踩在我的地盘上，还想赖我账？”
红色的死当印章刚接触到墙面。
整条走廊的荧光灯管瞬间全部炸裂。
走廊陷入绝对的黑暗。只有复印件上的红印散发出凄厉的血光。
那些散落在地砖缝隙里的蓝盐粉末，像是活过来的虫子一样，迅速朝着跛脚人的脚底板汇聚。
“陆渊!”
跛脚人的声音变得尖锐起来。
“你强行动用不在账上的店主副印规则，把物理空间转成死账。这反噬能把你脖子上那串代码直接撑爆!”
“这就不用你操心了。”
陆渊再次往前逼近一步，生锈的手术刀直接顶在跛脚人的喉管上。
“那张复印件上，还挂着你欠我的两万块离场清洁费。你现在要么把路让开，要么我把你这条好腿也打折，塞进冷藏车里抵债。”
跛脚人僵在原地。
喉管上的铁锈味和高维死气的压迫感，让他那张牛皮纸一样的脸开始发皱。
他很清楚，眼前这个疯子是真的敢把因果全盘引爆拉着所有人陪葬的。
“您请。”
跛脚人干巴巴地吐出两个字。
他慢慢往后退了一步，让开了病房的门。但在退开的瞬间，他突然压低声音说了一句。
“陆老板。我只是个拿钱办事的搬运工。您真以为，长藤花那么大代价把这间病房挪过来，只是为了给0713准备一顿快餐？”
陆渊没接茬，一脚踹开了病房的门。
病房里的景象和在江城时一模一样。
靠窗的位置摆着那张铁架子病床。床边放着一台老式的生命体征监护仪。滴滴滴的声音就是从那里传出来的。
床的四周拉着一圈白色的隔帘，挡住了床上的视线。
但在床铺下方的阴影里，有一个东西正散发着微弱的幽蓝色光芒。
陆渊走到床边，弯腰把那个发光的东西捡了起来。
是一个标有“0317”编号的塑料磁带盒。
磁带盒的表面全是细密的裂纹。
就在陆渊手指碰到磁带盒的瞬间。
一阵电流的嘶啦声在病房里响起。不是从监护仪里传出来的，而是从墙角那个断了线的旧座机听筒里传出来的。
“小鱼哥哥项不给右手......门外敲门的不是他哥......”
赵淑兰那疲惫且带着严重杂音的录音，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。
胖子搓着胳膊上的鸡皮疙瘩。
“老陆。阿姨这录音不是七年前留在南山旧院的吗？怎么跟着病房一起跑过来了？”
陆渊大拇指死死捏住磁带盒。
胃袋里那股反胃的抽搐感再次涌了上来。
他现在终于明白，赵淑兰七年前到底在防什么。
她防的根本不是靳寒那个冒牌货。她防的是李国栋从前线带回来的深渊同化技术。她知道迟早有一天，0713会顺着王立言的命格残渣找上门来。
所以她用自己当诱饵，在草莓贴纸上种下了旧物街的绝命死当。利用反向锚点，把这个病房变成了一个专门针对高维污染的捕兽夹。
“床上的根本不是小鱼。”
陆渊的声音哑得像吞了把沙子。
他一把扯开那圈白色的隔帘。
病床上没有被子，也没有那个因为卷入超凡事件而陷入半植物人状态的妹妹。
铁架子床上，只静静地放着一样东西。
那是一条从大腿根部被齐根切断的残肢。
大腿骨上的皮肉已经呈现出高度腐败的青黑色。但在腐肉的缝隙里，却嵌着无数细小的、闪烁着幽绿色光芒的金属引信。
在大腿骨最粗壮的关节处，刻着一排清晰的钢印编号。
“WLY-0317-001”
王建国的右腿。
陆渊的后背瞬间绷成了一张拉满的弓。
他爹当年在深渊前线自愿切下来当阵眼，意图给长藤同化计划埋下带毒地基的那条残腿。
原本应该被陆渊用切割锯切断引信、彻底报废在灾备中心废墟里的烂肉。
现在却完好无损地躺在这里。
不仅如此。
那台滴滴作响的监护仪，连着的根本不是心电图导线。
而是一根粗壮的透明输液管。
管子的另一头，直接扎在总参谋部地下深处的地基里。
李国栋截留的那几千吨高维灵液，正顺着这根管子，源源不断地倒灌进这条残腿的静脉里。
就在陆渊揭开帘子的这一秒。
残腿表面那些幽绿色的金属引信，突然整齐划一地闪烁了一下。
紧接着，一个机械合成的提示音，从残腿内部直接传了出来。
“燕京-04节点底层防御已解除。深渊潮汐倒灌倒计时：十秒。”
陆渊头皮一阵发麻。
他猛地转过头，看向走廊的方向。
原本站在那里的灰衣跛脚人已经不见了踪影。
走廊尽头的黑暗里，传来了一阵极其沉重、拖沓的脚步声。
伴随着脚步声的，是一个陆渊半个小时前才收到过死讯的女人的声音。
“陆渊。李国栋说得对。”
林清寒的声音从黑暗中飘了过来，带着一种不属于人类的空洞回音。
“你算尽了旧物街的死账。但你算漏了，这几千吨灵液的真正接收人，到底是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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