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9章 阎王催命（1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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防弹车雨刷器刮开前挡风玻璃上的水幕，外面街道上的路灯在水洼里拉出扭曲的黄光。
车厢里全是楚歌倒吸凉气的动静。
那包军用止血粉被他大把大把往虎口上撒，白色的粉末混着血水结成一层硬痂。断剑就扔在脚垫上，剑柄那块已经被血糊成了暗红色。
陆渊没管旁边的动静。
他靠在后座上，左手的袖子挽到手肘。掌心烧伤边缘的那条红线很细，比头发丝粗不了多少。顺着手腕内侧的青筋，一路往小臂上爬。
这东西不疼。甚至没有温度。
但只要陆渊试图调动体内的死气去压制它，那些死气就会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，直接被红线吸收，反倒让它往上窜了一公分。
阎王爷的账，不是那么好欠的。这根线就是催命的倒计时，等它爬到心脏，旧物街的因果就会直接来收利息。
“陆渊。”
副驾驶的座椅被拍得啪啪响。
王立人转过头，手里攥着一块半个拳头大小的石头。石头表面全是坑洼，散发着一股幽绿色的冷光。
“那怪物没死透。”
王立人把声音压得很低，但后排的楚歌还是停下了撒药粉的动作。
“我脑子里的雷达刚才报了。那玩意儿被你扔回赵家祠堂之后，直接开始进食了。系统给的进度是百分之十五。”
王立人把那块石头扔到后座上。
“这是从那个仪式的废墟里捡出来的源石结晶。系统说里面有燕京防线的核心坐标代码。你看看。”
陆渊没伸手去接。
那块结晶砸在真皮座椅上，弹了一下，滚到他的腿边。幽绿色的光照着他眼底的青黑。
他脑子里开始盘算。
赵家祠堂是燕京防线的阵眼之一。0713被长藤的灾备系统踢下线之后，急需高维法则来补全它那具套着王立言衣服的空壳。被扔进祠堂，无异于老鼠掉进米缸。
这事不出半小时，整个燕京高层就会炸锅。
“百分之十五。”
陆渊把腿边的源石结晶拨弄了一下，从工装裤兜里摸出那枚表面被腐蚀的暗银色硬币。
哒。
硬币在指关节上翻转。
“赵家养了那么多影卫，还有几个半步黄金级的老怪物坐镇。居然连一个虚弱状态的0713都拦不住，只拖了这么点进度。”
陆渊把硬币攥进手心。
“看来长藤和赵家的合作，底子比咱们想的还要烂。”
“这都不叫烂了，这叫直接端上桌了。”
楚歌扯了一块绷带，用牙咬着打了个死结。
“那东西在吃自助餐。等它吃饱了，肯定得顺着小鱼的因果线回来找咱们。这事没完。”
陆渊把那块源石结晶捡起来。
入手冰凉。里面像是有一团液态的绿色火焰在跳动。
他没说话，但心里很清楚。旧物街的那笔坏账抽空了长藤的算力，同时也把0713的仇恨值死死锁在了他身上。
防弹车中控台上的军用通讯器突然亮了。
屏幕上跳动着一个加密的红波段。那是白夜留下的私人频道。
陆渊按下免提键。
“赵家老宅没了。”
白夜的声音混着刺耳的电流声传出来。没有任何开场白。
“五分钟前。军方的超凡雷达检测到北二环方向出现深渊领主级的能量爆发。等机动队赶过去的时候，赵家祠堂那条街已经被暗紫色的肉膜全包圆了。”
车厢里只剩下雨打车顶的声音。
王立人咽了口唾沫，趴在座椅靠背上。
“死绝了？”
“没。”
白夜在那头咳嗽了两声，似乎是在指挥现场。
“赵家家主是个狠角色。他发现扛不住之后，直接启动了祠堂地下的自毁阵法。把整个老宅连同里面的几十号直系亲属，全给封进了一个折叠空间里。”
“那怪物被关在里面了。但那个折叠空间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同化。最多撑不到天亮，结界就会破。”
陆渊捏着手里的源石结晶。
“赵长河呢？”
“死了。就在祠堂大门口被发现的。半边身子都被吸干了。”
白夜的声音沉了下去。
“李国栋在总参谋部大发雷霆。他下令调动天网轨道炮，准备在结界破裂的瞬间，直接把赵家老宅所在的那个街区从地图上抹平。”
听到李国栋这个名字，王立人的手猛地抓紧了车门扶手。
“这老疯子又要拿平民填坑？”
王立人咬着牙骂。
“赵家老宅周围全是四合院，那条街上住着几千口子人。他一炮下去，连个渣都不剩!”
“他有正当理由。”
陆渊把结晶抛起来，又接住。
“阻止深渊领主扩散。这理由在战略层面上无懈可击。而且，他还能顺手把长藤和赵家勾结的烂账，连同这炮火一起烧得干干净净。这买卖他稳赚不赔。”
陆渊的视线落在自己左臂的那条红线上。
这老东西算盘打得确实精。
但他手里现在有一张李国栋不知道的底牌。
“白处长。”
陆渊对着通讯器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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