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5章 旧物街的催命单（1 / 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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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歌盯着陆渊手里那枚裂纹横生的店主旧印副印。眼皮不受控制地狂跳了两下。

他太清楚这破印章是个什么邪门玩意儿了。不在账上的私章，盖下去就是查无此证的死账。上次陆渊强行用它，脖子上的高维污染静脉差点把大动脉给绞断。

现在这印章上的裂纹里，甚至还渗着暗红色的死气。

“你疯了？”

楚歌一把按住陆渊的手腕。粗糙的掌心碰触到陆渊的皮肤，凉得像块刚从冰柜里拿出来的冻肉。

“外面是一个连的武装宪兵!人手一把高斯步枪，外加两台战术机甲。你这副碰一下就散架的骨头，拿什么去跟他们玩因果律？真当自己是开了挂的活阎王？”

“我这挂现在欠费停机了。只能玩点不要本钱的。”

陆渊把手抽回来。反手把那枚旧印副印按在玻璃柜台上。

他抬起头。脖子上那圈符文绷带已经被渗出的黑血洇透了一半。

“张建国失踪了半个月。江城军区满世界找他。他今天突然带着宪兵把旧物街堵了，手里拿的还是长藤资本的单子。你动脑子想想，这帮当兵的知道自己今晚是来给长藤当黑手套的吗？”

陆渊把那包被压扁的香烟扔给楚歌。

“长藤在燕京的盘子被我砸了。张建国这条养在江城防空洞里的狗，是被靳寒那帮人强行用狗链子拽出来的。他比我还急。”

门外传来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。

三台军用强光探照灯同时在街口亮起。惨白的光柱直接打在无名古董店那扇破烂的卷帘门上。把卷帘门上的铁锈照得一清二楚。

“里面的人听着!”

高音喇叭里的动静带着浓重的官僚腔调，在夜风里嗡嗡作响。

“我是江城军区后勤部副部长张建国!奉命追查001号军用流失物资。立刻打开店门接受检查。负隅顽抗者，就地击毙!”

咔哒。咔哒。

那是几十把高斯步枪同时拉开保险的机械音。

陆渊靠在柜台后面的老式藤椅上。右腿的小腿肚子又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。他伸手在大腿根部狠狠掐了一把，借着这股痛劲强行把痉挛压下去。

“楚歌。”

陆渊吐出一口带着血沫的唾沫。

“把卷帘门拉上去。开门做生意。”

楚歌咬着后槽牙骂了一句脏话。

他拎起那把断裂的华夏制式重剑，走到门口。单手抓住卷帘门底部的把手，猛地往上一掀。

哗啦!

生锈的铁皮卷帘门直接被掀到了顶。

刺眼的探照灯光瞬间灌进这间不到三十平米的破店。空气里飞舞的灰尘被照得像是一场小雪。

陆渊坐在光柱的边缘。半张脸藏在阴影里。

门外十米。

整整齐齐地列着三排全副武装的宪兵。黑色的战术装甲在强光下泛着冷硬的反光。

站在最前面的，是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。

张建国穿着一身不太合体的少校军装。领口扣得死紧。那张肥肉横生的脸上挂着掩饰不住的焦躁，眼底泛着长时间未眠的乌青。

他手里捏着一张盖着长藤资本红章的提货单。

看到开门的是扛着重剑的楚歌，张建国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。

楚歌没挪窝。

他把那把沾着干涸血迹的重剑往地砖上重重一杵。坚硬的青石板直接被砸出个坑，碎石碴子崩出去老远。

“要查店，可以。按旧物街的规矩，排队拿号。带枪进门，先问问我手里这把破铁答不答应。”

张建国咽了口唾沫。

他知道这个流浪驱魔人是个不要命的疯狗。但他今晚没有退路。长藤那边下了死命令，拿不回那截带有001编号的腿骨，他藏在废弃防空洞里的那些高维废料走私账，明天就会出现在李国栋的办公桌上。

“少他妈装神弄鬼!”

张建国色厉内荏地吼了一声，把手里的提货单往前一亮。

“这是总参谋部特批的物资追回单!陆渊，别以为你在燕京搞出点动静就能在江城横着走。交出001号物资。不然我马上让宪兵把这破店夷为平地!”

陆渊坐在柜台后面。没起身。

他把玩着手里那个生锈的打火机。打火机盖子开合，发出清脆的咔哒声。

“张副部长。”

陆渊的声音不大。沙哑的嗓音在空荡荡的店里带着回声。

“失踪了半个月。江城军区都快给你销户了。你今天大半夜跑出来，拿一张长藤资本开的野鸡单子，来旧物街提军用物资。你是真欺负这帮宪兵兄弟不识字吗？”

张建国的脸皮猛地一抽。

他转过头，看了一眼身后的宪兵队长。

宪兵队长戴着战术头盔，面罩后面的眼睛里透着一丝疑虑。出门前，张建国给他们的命令是紧急抓捕盗窃军需的间谍。但现在这场面，怎么看都像是在干见不得光的私活。

“你胡说八道什么!这就是军方的正规手续!”

张建国急了。他直接拔出腰间的配枪，指向柜台方向。

“立刻搜查!谁敢阻拦，直接开火!”

宪兵队长的手压在枪托上。没动。

“张副部长。按程序，跨区搜查需要燕京总局的复核指令。您手里的单子，条形码是民用商库的抬头。”

队长声音冷硬。

张建国后背瞬间出了一层白毛汗。

他没想到陆渊一句话就戳破了他的底裤，更没想到带出来的宪兵并不完全受他这条走私狗的控制。

陆渊把打火机扔在柜台上。

“队长兄弟是个明白人。”

他伸手拉开柜台的抽屉，拿出一本泛黄的收据本。

“张副部长。既然你拿不出正规的军方凭证。那咱们就按旧物街的规矩算算你这笔账。”

陆渊拿起一支圆珠笔，在收据本上唰唰写了两行字。

“半个月前。你利用江城南区的废弃防空洞，帮长藤资本走私了一批高维废料。这批废料的辐射值超标了三百倍。你为了平账，把七个负责搬运的黑市散工活埋在通风井里。”

陆渊抬起头。目光越过探照灯的光柱，死死钉在张建国脸上。

“这七条人命。加上污染江城地脉的因果。这笔账，长藤资本没给你结清吧。”

张建国的瞳孔剧烈收缩。

他走私高维废料的事做得极度隐秘，甚至连长藤那边也只有靳寒几个核心高层知道。陆渊是怎么把这底细扒得这么干净的？

“你......你血口喷人!这是污蔑!开枪!把他给我打成筛子!”

张建国彻底失控了。他握着手枪的右手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。

宪兵们互相看了一眼，依然没有执行开火命令。军方对高维污染的容忍度是零。陆渊爆出的这个料太大，大到他们不敢随便动手灭口。

“是不是污蔑。这笔账自己会说话。”

陆渊把手里的圆珠笔一扔。

他拿起那枚满是裂纹的店主旧印副印。直接盖在了那张写满张建国罪状的收据单上。

啪!

沉闷的印章声在店里响起。

那张普通的收据纸瞬间燃起一团幽蓝色的火焰。连灰烬都没留下，直接化作一股纯粹的死气，钻进了地砖缝隙里。

旧物街的死账规则。被强行启动。

这枚副印盖下去的东西，在旧物街的因果网络里就是铁案。

陆渊闷哼了一声。

他脖子上的符文绷带瞬间崩断了两根纤维。那几条黑色的静脉纹路像活过来一样，疯狂地顺着下颌线往脸上爬。

强行拉一个军区副部长的因果。反噬的代价几乎要把陆渊现在这副归零期的身体直接撕碎。

他死死抠住藤椅的扶手。指甲缝里渗出血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