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3章 挂在半空的死账（1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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倒计时归零。
头顶那层厚达两米的加固混凝土穹顶，直接被高温汽化。连碎石都没来得及掉下来，直接变成了一片暗红色的熔岩雨。
刺眼的白光穿透地层砸进地下广场。
这股动静没有声音。超出人类听觉极限的高频震波直接切断了耳膜的接收功能。陆渊躺在泥水里，只觉得五脏六腑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了一把，嗓子眼里全是涌上来的血沫。
林清寒没犹豫。
她左臂上那道暗紫色的污染裂口正在往外渗血，右手死死捏住那张印着天使羽翼图案的“中娅沙漏”体验卡。
卡片在她掌心碎裂。
一团浓郁到化不开的金色光茧平地拔起，将那个缠着高维机械核心晶片的防水战术记录仪完全包裹在内。她扬起胳膊，把这个金灿灿的金属疙瘩对准头顶砸下来的毁灭光柱，用力扔了上去。
光柱撞上金光。
2.5秒的绝对无敌法则，在这个瞬间成了天网轨道炮无法逾越的物理阻碍。光柱被强行拦截在半空，巨大的动能无处发泄，只能顺着金光边缘往四周溢出。
被冻死在旧物街死账规则里的那块晶片，在金光内部完成了强制开机。它顺着战术记录仪里的高维阵法，一口咬住了天网轨道炮的引导波段。
逻辑冲突开始了。
天网的底层系统要求核实打击坐标的合法性。晶片给出的反馈是旧物街的绝命死当，查无此证。
两套互相排斥的代码在半空中撞车。
半空中的光柱开始疯狂扭曲。原本笔直砸向地面的毁灭能量，硬生生在离地三十米的地方折了个九十度的弯。
刺目的光束横扫出去。
西郊07号地面上那几根报废的冷却塔，连同长藤外勤拉起来的隔离网，全都在这道光束的横扫下变成了飞灰。
2.5秒结束。
半空中的金光散去。失去无敌法则保护的战术记录仪被残余的高温熔成了一坨废铁，啪嗒一声掉在陆渊脚边。
林清寒直挺挺地往后倒。
中娅沙漏的精神反噬直接抽空了她脑子里最后一点意志。陆渊顾不上右腿抽筋，手脚并用地在泥水里爬过去，一把垫住她的后脑勺。
小鱼还在她怀里昏睡，领口那枚草莓贴纸的红光已经完全熄灭。
广场中央。
轨道炮外溢的高温把那两团互相撕咬的阴影烤没了一大半。
那个带着跨界锚点的阴影怪物，触须被烧得干干净净。王立言的空壳虽然也残破不堪，但硬生生把那截焦黑的腿骨从对方手里抠了出来。
失去腿骨作为坐标。
半空中那个满是雪花点的跨界通道彻底崩塌。阴影怪物连句废话都没来得及交代，就被空间乱流吸回了燕京北三环的废墟里。
满地防腐液的废墟里，只剩下那具漆黑的空壳。
它转过头，没有五官的脸对着陆渊的方向。
两块砂纸摩擦的动静直接在陆渊脑子里响起。
“户口本......你没带......”
陆渊吐掉嘴里的血沫，靠在半截承重柱上。
“你当年往罐子里钻的时候，也没交代这玩意儿还得办提货手续。老头子把户口本原件锁在旧物街的铁皮柜子里，七年保管费都没结，我拿头去给你拿？”
空壳没动弹。
它那只惨白的手举起那截焦黑的腿骨，在半空中停顿了两秒，直接扔了过来。
“账平了......这块废料......没用了......”
腿骨在地上滚了两圈，停在陆渊手边。
空壳开始融化。
没有歇斯底里的不甘，也没有托孤的戏码。王立言当年切碎的精神残渣，在脱离防腐液和激光网的维系后，本就撑不过几分钟。
它化作一滩散发着刺鼻气味的黑水，渗进地下广场的裂缝里。原地只留下一块核桃大小、布满裂纹的透明源石结晶。
陆渊把林清寒安置在稍微干净点的地方，伸手去捡那截腿骨。
入手极沉。
这根本不像是一截骨头，重量堪比高密度合金。骨头表面附着的那层高维法则已经被空壳抽得差不多了，露出原本的质地。
陆渊盯着这玩意儿，拇指指腹在骨头关节处摸到了一片粗糙的刻痕。
他低头凑近看了看。
焦黑的骨质上，用利器刻着一排细小的数字：WLY-0317-001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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