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4章 死账平活账与主门打铁声（2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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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门缝隙里扫射出来的深蓝色光束，在接触到那截焦黑腿骨的瞬间，就像是碰到了绝缘体，直接停滞在半空。
这截腿骨，被陆渊用旧物街的不在账上的副印盖过。
在所有高维雷达和长藤系统的底层逻辑里，它是一笔查无此证的死账。
“警告。检测到未建档高维残骸。无法读取。无法读取。”
桌面上那台半毁的录音机里，传出长藤系统冰冷的报错声。
梁承安手里的铜尺开始剧烈震颤。
他想要把桌子上的腿骨推开，但他的手刚碰到焦黑的骨质表面，立刻冒出一大股白烟。尸斑迅速扩散，整条手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碳化。
“死账卡活账。”
陆渊抹了一把下巴上滴下来的冷汗。
“长藤的签收流程，必须做到账实相符。你现在系统里跑的是0712的活人接收流程，桌面上摆的却是一笔十年前就该平掉的死账。”
陆渊咧开嘴，露出沾着血丝的牙齿。
“你的账目不对等。这笔货，你收不进去，也退不出来!”
长藤资本那种追求极致严密的底层法则，在这个无赖般的财务逻辑面前，彻底陷入了死循环。
源石阵列提供的庞大能量找不到宣泄口，只能全部反噬在执行人身上。
梁承安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。
他身上那件印着基金会标志的白大褂直接自燃。碳化的趋势从手臂蔓延到脖颈，他那半张原本完好的脸开始像蜡一样融化。
“这根本不是......不是0712的签收单......”
梁承安在彻底融化前，用仅剩的声带从喉咙里挤出几个破碎的字音。
“主门里面......在等......腿......”
啪。
梁承安的身体彻底化作一堆黑灰，连同那把铜尺一起，散落在折叠桌上。
压在林清寒和陆小鱼身上的蓝色重力光束，也随之溃散。
林清寒大口喘着粗气，用战术靴死死蹬住台阶，才没让自己带着小鱼滚下去。她满头都是冷汗，看陆渊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。
“你居然用一根骨头，把长藤的底层系统给烧了。”
“不是我烧的。是他们自己把自己卡死的。”
陆渊把桌上的焦黑腿骨拿起来，重新别回后腰。
他转过身，看着那扇厚重的主门。
失去了梁承安这个执行节点的权限压制，主门内部的机械锁芯发出咔哒一声脆响。
紧接着，两扇布满铁锈的金属大门，在没有任何外力推挤的情况下，极其缓慢地向内滑开了一条巴掌宽的缝隙。
一股比二层冷库还要阴冷十倍的风，顺着门缝吹了出来。
风里没有血腥味，也没有福尔马林的味道。
只有一股极其纯粹的、属于高阶金属被高温锻造时的焦土味。
当——
当——
门缝深处，传出极具节奏的打铁声。
这声音并不大，但每一次敲击，都让地下三层的水泥地面跟着微微震颤。
林清寒的脸色在听到这个声音后彻底变了。
“打铁声？”
她从台阶上走下来，站在陆渊身侧。
“长藤的地下灾备库里，为什么会有这种传统铁匠铺里的动静？”
陆渊没有回答。
他伸手捂住后腰。
隔着衣服的布料，那截被旧印封成死账的焦黑腿骨，正在以一种极其狂暴的频率震动发烫。它的震动频率，和门缝里传出的打铁声，严丝合缝地重叠在一起。
陆渊的胃里猝不及防地翻腾了一下。本能地死死咬住后槽牙，口腔里泛起一丝幻觉般的血腥味。
十年前。
王建国拿着四万七千块钱，拖着一条断腿回到家。南山旧院的那个雨夜里，也曾响起过这种一模一样的打铁声。
“靳寒那个王八蛋，又把所有人都给耍了。”
陆渊的手指抠住主门的边缘，指骨用力到发白。
“他在西郊07号搞的那个同化仪式，等的是陆小鱼的身体。”
陆渊偏过头，看着门缝里透出的那点暗红色火光。
“但这里。南山旧院的地下三层。”
“这里装的根本不是什么0712的报废容器。”
陆渊顶着那股要把他骨头碾碎的威压，把主门往两边拉开了一半。
“这扇门后面，藏着我老头子十年前被切下来的那半截，直逼钻石级的真实法则残骸!”
当——
又是一声沉闷的锤击声。
这一次，火光彻底照亮了主门内部的空间。
那不是什么疗养院的病房，也不是实验室。
而是一个被挖空了地基的巨大岩洞。
岩洞正中央，悬浮着一个巨大的透明玻璃罐。罐子里装满了沸腾的防腐液。
在那些绿色的液体中间。
没有怪物，没有变异体。
只有一把生锈的铁锤，正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握着，一下又一下地，砸在一块烧得通红的金属砧板上。
每一次锤击，玻璃罐外围的源石阵列就会黯淡一分。
那个东西，正在强行锤碎长藤资本设下的高维物理隔离。
“撤。”
陆渊一把抓住林清寒的胳膊，声音沙哑得不像话。
“这玩意儿不是我们现在能碰的。它在找它的另外半截身子!”
就在陆渊转身的瞬间。
玻璃罐里的打铁声突然停了。
悬浮在防腐液里的那把生锈铁锤，缓缓转过头，锤柄对准了站在门外的陆渊。准确地说，是对准了陆渊后腰上的那截焦黑腿骨。
一道极其沙哑、带着浓重江城南区口音的嗓音，直接在陆渊的脑子里炸开。
“兔崽子。”
“你拿了老子的腿，连声招呼都不打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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