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6章 燃烧的倒计时与跨区罚单（1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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防空警报的长鸣震得地下三层的天花板直掉灰。
陆渊靠在医疗舱外壁上，连抬头看顶灯的力气都挤不出来。他现在就是一滩烂泥，复活甲那逆转生死的高维法则后遗症，把他身上的每一根肌肉纤维都抽干了。每一口呼吸都带着气管撕裂的刺痛。
白夜看了一眼手里的特派终端。
终端屏幕的荧光打在白夜那张死板的脸上，映出一片冷青色。
“燕京-04节点。”
白夜的声音被外面的警报声盖下去大半，必须扯着嗓子才能听清。
“薛明远篡改的天网坐标，引爆倒计时被强行重启了。现在整个北三环的防线正在撕裂，深渊的死气已经冲过警戒线。”
陆渊用右手手肘撑了一下地面，没撑住，身子贴着冷硬的金属板往下滑了半寸。
“薛明远早死透了。能越过李国栋重启坐标的，只有拿到底层授权的人。”
陆渊喘着粗气，视线越过白夜的肩膀，落在满地浑浊的防腐液和冰渣上。
“第三机动队。周虎。”
林清寒靠着断裂的扫描架，左侧脖颈上的红线像活物一样游走，甚至能看到表皮下有细小的颗粒在蠕动。她咬着没有血色的下唇。
“0712刚才发出去的调令，就是给周虎的。他拿到了长藤灾备大楼的底层权限，现在要调动整支机动队去接管你父亲的残骸。”
白夜脖子僵硬地转过去，盯着林清寒。
“第三机动队是燕京防线的核心主力，周虎是少校。他们去抢一具十年前的废弃样本？”
陆渊短促地笑了一声。笑声扯动了腹部刚愈合的伤口，疼得他眼角抽搐。
“白处长。你真以为那是块废骨头？”
陆渊把手心那枚冻得发麻的暗红晶核攥紧。晶核表面的白霜刺破了掌心的皮肤，带来一点微弱的刺痛感。
“那条腿，十年前砸进零号裂缝，封印了连深渊领主都害怕的东西。现在它被安平殡仪运输挖出来，高维能量逼近钻石级。0712这具破程序，在林组长这里吃了瘪，它要去拿那条腿做最终的容器。”
白夜的眉头死死锁在一起，两道眉毛中间挤出一个深深的川字。
“这已经超出跨区旧案的范畴了。这是叛国。”
“那你还愣着干什么？”
陆渊用下巴指了指楼梯口。
“十五分钟倒计时。你现在有两件事要干。第一，找个担架把我跟我妹弄上去。第二，给我弄辆能开的战备车。我要去截胡。”
白夜没动，灰色的制服下摆沾满了泥水。
“你现在的身体指标，连普通人都不如。你去送死？”
“我死不死，不在你的职责范围内。”
陆渊费力地抬起眼皮，迎着白夜的目光。
“你手里有我给的长藤灾备黑卡，外面有顾明和梁承安的口供。你现在拿着这些去燕京总局，能把第三机动队和长藤的底裤都扒下来。但你拦不住周虎拿腿。”
陆渊缓了口气，嘴里泛起一丝干涸的血腥味。
“能拦住那条腿的，只有我这个姓陆的。”
白夜沉默了。
死板归死板，白夜分得清轻重。他转身走到医疗舱前，从后腰抽出一根高分子战术绑带。
“林组长，你还能走吗？”
林清寒松开抓着扫描架的右手。
“死不了。”
她看了一眼陆渊，又看了一眼舱里的小鱼。
“我带她走。”
林清寒上前一步，俯下身。她长满骨刺的左手不能碰人，只能用右手单臂穿过小鱼的膝弯和后背，将那个单薄的女孩从医疗舱里抱了出来。
小鱼的头靠在林清寒右肩上，呼吸很轻，随着胸口的起伏，那枚哥哥项在病号服外面轻轻晃荡。
陆渊看着这一幕，没吭声。
白夜走到陆渊身边，弯腰，双手卡住陆渊的腋下，像拔萝卜一样把他从地上提了起来。
“嘶——”
陆渊没忍住，倒吸了一口凉气。骨头缝里传来那种被砂纸反复打磨的酸痛感，双腿像煮熟的面条一样完全使不上劲。
“你轻点。我还没买工伤险。”
“闭嘴。”
白夜把陆渊的一条胳膊架在自己脖子上，半拖半扶着他往外走。
四个人顺着安全通道的楼梯往上挪。
每走一级台阶，陆渊都要把浑身的重力挂在白夜身上。换做平时，他肯定要吐槽这燕京总局的制服面料太硬，硌得肋骨发疼。但现在他连张开嘴唇的力气都想省下来。
防空警报的声音从头顶的通风管里直灌下来，震得人耳膜生疼。
推开一楼大厅的防火门。
冷风夹杂着腥臭的雨水从破碎的防弹玻璃门外倒灌进来。
梁承安还瘫在地上，脸上的血已经凝固成了黑褐色。那个被陆渊踩碎的幽蓝色控制器就在他手边，还在冒着微弱的电火花。
看到白夜架着陆渊走出来，梁承安的眼珠子快要瞪出眼眶，喉咙里发出拉风箱一样的怪声。
“你......你没死？0712没杀你？”
梁承安的声音抖得连完整的音节都拼凑不出来。
陆渊连正眼都没给他。
“白处长。这孙子的鼻子是我撞断的，医药费走医保还是算正当防卫？”
白夜看了一眼梁承安。
“算抗击高维污染事故残留物。”
顾明被钉在门外的石柱上，大腿动脉的血流了一地，人已经因为失血过多陷入了半昏迷状态。
白夜把陆渊扔在一张还算完好的候诊椅上，转身走向顾明。
他摘下白色手套，从顾明的战术背心里摸出了一把银色的车钥匙。
上面印着燕京军区的猛禽标志。
白夜把钥匙扔给陆渊。
陆渊右手接住钥匙，金属的冰凉感硌着掌心。
“外头停着那辆防暴越野是周虎拨给第三机动队外勤用的。防弹级别够你扛两发微型火箭弹。”
白夜拿出终端，开始呼叫燕京总局的收容队。
“林清寒的身份权限被系统锁死，她现在是半污染状态。你带她走，一旦被防线扫描到，轨道炮会直接锁定你们。”
林清寒抱着小鱼站在一旁。
“系统锁的是林清寒。不是0712。”
她垂下眼帘，看着自己左臂上那些微微起伏的红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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