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0章 搭 车（2 / 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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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装不下我也能把你嚼碎了咽下去。想去南山？去我胃里跟胃酸聊聊吧。”
紫红色的魂链疯狂运转。
阿缺身上那层蓝色的冰霜被粗暴地剥离、扯碎，顺着锁链全数涌入陆渊体内。陆渊眼前的视线开始出现重影，脑子里像是有几千台砂轮在同时切割。
跨界抽取这种高浓度的污染源，直接触及了他这具肉体的承载极限。
“顾砚......”
陆渊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，声音已经完全变了调。
“在!”
“把这车牌，挂失。”
顾砚那头毫不迟疑。
“外联已将该车牌作废。南山绿色通道物理路径封死，请求驳回!”
随着这句话落下，阿缺身上的冰霜彻底褪得一干二净。
他两眼一翻，整个人像一滩烂泥一样砸在方向盘上。汽车喇叭被压住，在雨夜里发出刺耳的长鸣。
陆渊猛地松开手，往后重重踉跄了半步，后背撞在红姐的刀柄上。
他单手撑住车门，张开嘴，哇地吐出一大口暗红夹杂着冰渣的血水。血水砸在台阶的积水里，连水泥地都被生生腐蚀出几个坑洞。
红姐把刀收回鞘，一把拽住他的后衣领，没让他直接滑到地上去。
“你真不要命了？拿自己当垃圾桶吸污染？”
陆渊用手背胡乱抹了一把下巴，指尖还在止不住地痉挛。
“他不死，死的就是小鱼。”
周虎带着外骨骼队员从七号站门内冲出来，枪口齐刷刷对准了面包车。
“别开枪!”
陆渊靠着车门喘着粗气。
“里面是个送快递的，人还活着。叫医疗兵，按普通冻伤处理，别走你们军方的污染程序。这车归我了。”
周虎盯着地上那滩还在冒烟的血水，独眼眯紧，挥手让两名队员上前把阿缺从驾驶室里拖出来。
就在这时，旧物街那边的通讯里传来账本翟的声音。
因为电网恢复，线路里的杂音小了很多。
“陆老板，灯亮了。”
陆渊推开红姐的手，站直身子，把手机举到耳边。
“第三排第二箱，什么情况？”
账本翟的声音透着一丝少见的迟疑。笔尖悬在账本上的沙沙声都停了。
“铜锁掉在地上，箱盖全开了。但里面......没有文件，没有老太太的签字，也没有名录。”
红姐立刻凑了过来，死死盯着陆渊的手机。她垫了二十万，最关心的就是这箱子里到底藏着什么硬通货。
“里面是什么？”
陆渊问。
“是一个玻璃罐。”
老严在那头把手机镜头凑近，重新亮起的验钞灯紫光打在上面，映出一团浑浊的影子。
“罐子里泡着液体，液体里......飘着半截婴儿腕带。”
陆渊的手指在硬币边缘猛地一刮。
小鱼当年留在北仓七皮箱里的腕带是半截，这箱子里也是半截。
“名字是谁？”
陆渊的声音冷得出奇。
“不是王立言，也不是陆小鱼。”
老严咽了口唾沫，把镜头拉到最大。透过那层浑浊的防腐液，腕带上的字迹模模糊糊地透了出来。
“这名字，写的是......靳寒。”
雨声在这一刻仿佛突然远去了。
陆渊盯着屏幕，那股因为透支体力而产生的眩晕感被瞬间清空。
长藤资本燕京分部的临时董事。
那个在零号裂缝里被他废掉右臂、自断机械臂逃命的顶级精英靳寒。
他的婴儿腕带，为什么会泡在旧物街地下库第三排第二箱的防腐液里？而且，七号站的灾备系统，为什么要用这张腕带作为“源头复核”的目标？
老太太七年前藏在南山旧院，后来流转到安平殡仪运输，最后被挂在四万七千元账单下的东西。
根本不是王家的旧账。
这是一张足够把整个长藤资本掀翻的底牌。
红姐看着屏幕上的名字，眼皮狠狠跳了两下。
“陆渊，你这二十万的盲盒，开出来的可是个活阎王。”
陆渊看着自己还在滴着蓝水的左手，忽然扯了一下嘴角。
“活阎王好啊。活阎王，最怕查户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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